马胜利不敢怠慢,立刻让人去取。
陆中原和马胜利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困惑与不安。
王建国很快拿到了所有卷宗,包括梁震最初的询问笔录,宗向群的笔录,张志强等人的口供,以及那份验伤报告。
他翻阅得很快,重点落在当事人的背景。
周跃民、冯轻窈的背景清白,都是在校大学生,前者随母姓,父亲没有记录,应该是离婚了。
冯轻窈就更不用说,如果不是家境贫寒,怎么会想到勤工俭学?
鲁明想要关照谁?
他往后又翻了一页,一个英气勃勃的年轻警察映入眼帘。
第一眼就让人产生好感。
再往后看案情总结。
越看,他眉头锁得越紧。
这个叫刘清明的年轻警察,思路清晰,回答滴水不漏,面对压力时的反应也远超同龄人。
尤其是他关于开第三枪是为了引起外界注意的解释,合情合理。
警官大学优秀毕业生,被下放到基层派出所……开枪果断,事后应对沉稳……这小子有点意思。
会不会是他呢?
王建国放下卷宗:“刘清明在哪里?”
马胜利连忙回答:“一......一号问询室。”
“请他过来,我想和他谈谈。”
“是。”马胜利立刻转身去安排。
陆中原心头巨震。
王建国居然是冲着刘清明来的!
这小子是谁?
一号问询室。
宗向群还在不紧不慢地消耗着刘清明的意志。
“刘清明,考虑清楚没有?坦白对你有好处。”
刘清明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仿佛睡着了。
连续几个小时的高强度工作,身体的疲惫感阵阵袭来,他不得不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交待你的问题!”
宗向群一声大喝,刘清明眼皮微抬。"
“宽限?”黄毛怪笑,烟头吐在地上,狠狠碾灭,“操!当我们开善堂的?今天拿不出钱,你这摊子,就他妈别想摆了!”
另一个小混混狞笑着,伸手就要去掀翻摊子。
“别!别!”王秀莲急得快哭了,死死护住摊位,“我给,我给……”她慌乱地去掏那个洗得发白的布口袋。
刘清明的眼神,骤然冰冷。
他一步迈出阴影。
“住手。”
“住手!”
一声冷喝,瞬间冻结了空气!
几个黄毛动作一僵,齐齐转头。
阴影里,刘清明缓步走出,面沉如水。
“草!你他妈谁啊?找死?!”
为首的黄毛上下扫了他一眼,眼神带着赤裸裸的挑衅和审视。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骚动起来,远远围着,却没人敢靠近。
刘清明直接无视了黄毛的叫嚣,径直走到王秀莲身边。
“妈。”
王秀莲猛地抬头,看清儿子,眼泪瞬间涌出,又惊又喜:“小明?!你怎么回来了!”
“哟,儿子来了?”黄毛狞笑,更加猖狂,“正好!母债子偿!拿钱!”
旁边一个混混狞笑着伸手,就要去抓刘清明的胳膊!
找死!
刘清明眼神一寒,手腕快如闪电般一翻,精准扣住对方伸来的手腕!
“咔嚓!”
骨骼错位的脆响,尖锐刺耳!
“啊——!!!”
那混混的脸瞬间扭曲变形,发出杀猪般的惨嚎,抱着变形的手腕直接瘫倒在地,疼得满地打滚!
快!太快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另外两个黄毛直接懵了,眼中爆发出凶狠的光芒!
“操!敢动手?!弄死他!”
为首的黄毛怒吼一声,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弹簧刀!
噌!
雪亮的刀刃在灯光下闪烁着森寒的光芒!
“啊!刀!”
围观人群发出一片惊呼,吓得连连后退!
王秀莲吓得魂飞魄散,死死抓住儿子的衣服:“小明!快跑!他们有刀!”
刘清明将母亲拉到身后,眼神锐利。
他甚至没多看那把刀一眼。
黄毛眼神凶戾,握着弹簧刀,猛地朝他小腹刺来!又快又狠!
刘清明身体如同鬼魅般一侧!
嗤!刀锋擦着衣角划过!
与此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如铁钳般死死扣住黄毛持刀的手腕!
猛力一拧!
“铛啷!”
弹簧刀脱手飞出,掉落在地!
不等黄毛反应,刘清明左肘顺势狠狠上顶!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肘击精准命中黄毛胸口!
“呃!”
黄毛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像被重锤砸中,弓着身子踉跄后退,“哗啦啦”撞翻了旁边一个卖小饰品的摊子,东西碎了一地!
最后一个混混见状不妙,吓得脸色惨白,转身就想跑!
刘清明身形一动,上前一步,右腿如同钢鞭般扫出!
干脆利落的扫堂腿!
“噗通!”
那混混惨叫一声,狗啃泥般摔倒在地,摔了个七荤八素!
整个过程,兔起鹘落,电光石火!
前后不到两分钟!
三个持刀混混,一个断手,一个重伤,一个扑街!
全场死寂!
围观人群鸦雀无声,只有那个断手混混撕心裂肺的哀嚎在夜市里回荡!
刘清明面无表情,走到为首的黄毛面前,弯腰捡起地上的弹簧刀,在手里掂了掂。
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证件。
啪!
警官证打开,国徽和照片清晰地亮在黄毛眼前!
“警察。”
黄毛的脸色瞬变。
“聚众滋事,敲诈勒索,持械伤人。”刘清明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够你们进去好几年了。”
他收起警官证和弹簧刀,目光扫向围观人群,声音提高:
“麻烦哪位帮忙报个警,顺便做个证。”
"
他反手打出一枪,子弹精准地穿过窗口,击碎了街灯的灯罩和灯泡!
砰!
第三声枪响,比前两次更加突兀,更加令人猝不及防!
清脆的枪声划破黑夜。
外面传来玻璃碎裂的响动,紧接着,那片原本被昏黄光线笼罩的区域,瞬间陷入了黑暗!
夜总会里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张志强脸上的狞笑僵住,愕然地看向刘清明,又转向窗外突然降临的黑暗。
吴铁军猛地睁开眼,不解地看着刘清明。
陈志远疑惑地张大嘴巴。
徐婕也愣住了,不明白刘清明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射击街灯。
“你他妈……”张志强的一个手下刚要怒骂。
“闭嘴!”张志强厉声喝止,眼神阴晴不定地盯着刘清明,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什么。
这小子,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如果说打天花板是示警,打街灯是什么意思?
制造混乱?还是……传递信号?
信号?
张志强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外面还有警察?
不可能,他明明已经安排好了。
刘清明射出这一枪后,迅速转回身,枪口再次对准张志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不知道苏清璇是否就在外面,不知道这一枪能否引起她的注意,更不知道她会不会及时做出反应。
但这已经是绝境中,能想到的唯一破局之法。
剩下的,交给老天吧。
夜色渐浓 ,“金色年华”夜总会门前,一辆红色的桑塔纳2000悄无声息停在路边。
一双笔直的长腿迈出车外,苏清璇推开车门走下来,一眼就看到大门上挂出来的牌子。
暂停营业。
还不到十点,夜店不营业,很不正常。
半个小时前,一通匿名电话打到她的工作手机上,只说了“金色年华,有大新闻”八个字便挂断。
于是,她本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的心态赶到这里。
没过多久,一个身着唐装的中年男人带着十几个手下,行色匆匆地走进去,随后大门就被从里面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