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地里的粮食收完了,你赶紧晒干脱粒,找时间把赋税送去镇上,别耽搁,省得等别人抢了先,我们又得耗费一段时间。”苏老头端着酒叮嘱两个儿子,“老二,你脑子活,明天去镇上打听粮价,合适就卖。”
一听要卖粮食,高氏眼睛一亮——她这段时间累死累活,不就是想从公婆手里抠点钱嘛!
老二两口子也是这个想法,自家老大已经15岁了,要不是为了考科举,估计早就定亲了,可是成亲生子都需要钱。
苏老头心里面透亮,自然看清楚了下面人的小九九,暗自叹气,一家人心思各异,这可是败家之相。
夜里,苏老头就跟赵婆子念叨此事,“孩子大了,若心不往一处使,那再大的家业也会被败光。
老大肯定是要去赶考的,只不过这次所花费的钱不是小数,哪怕是把粮食卖了估计也不够,还得从别的地方想想办法。”
赵婆子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呢?可家里的粮食有定数,一亩上好的田地也只能收三百斤粮食,差一点的收二百多斤。
一亩地的粮食顶多也就卖个二两多银子,虽然家里面有三十亩的免除赋税,可是家里面还有另外三十亩还需要交税,更别提还有一些中等田地和下等田地也是要交税的。
“家里的人可都要吃饭,今年就多留点细粮吧。”苏老头闷闷地说道。
赵婆子重重地叹口气——家里用钱的地方太多,可赚钱的地方太少,偏生人心还不齐,说起来都是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