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害我?这一世我有光环加成结局+番外
  • 想害我?这一世我有光环加成结局+番外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码到死
  • 更新:2025-09-23 15:51:00
  • 最新章节: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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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是刘清明陈志远的都市小说《想害我?这一世我有光环加成》,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都市小说,作者“码到死”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千禧之年,命运的指针陡然回转。他重生回那场暗藏危机的任务时刻。前世记忆如高悬的预警之钟,清晰昭示:三分钟后,暴力事件爆发,血光之灾即在眼前。而在混乱角落中,瑟瑟发抖的竟是城中大佬的独子,这一发现,如投入湖面的巨石,泛起层层波澜。前世,他身为片警,独行半生。如今重临旧境,是再度踏入命运的陷阱,被死亡的阴影笼罩;还是抓住这千载难逢的契机,扭转乾坤,改写既定的悲剧人生?且看这位曾经默默无闻的片警,如何凭借重生的优势,于暗中谋篇布局。从掌控这场混乱开始,步步为营,在官场的波谲云诡中披荆斩棘,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逆袭篇章。...

《想害我?这一世我有光环加成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把人交出来?”吴铁军向前迈了一步,声音压低。

“说了不知道!”彪子双臂交叉,挡在通往包房区的通道前,嘴角咧出一个轻蔑的笑,“吴所,,我劝你带着你的人赶紧走人,别自讨没趣。”

周围,十几个黑衣保安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围拢,手中橡胶棍、甩棍分明可见。

舞池里的灯光旋转,四面八方的炫光闪烁,晃得人发晕。

“你们干什么,想袭警吗?”吴铁军厉声喝问,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拉开与彪子等人的距离。

陈志远用手肘碰了碰吴铁军,压低声音:“吴所,势头不对,咱们才四个人,硬来会吃亏。”

刘清明看了眼周围的阵势,心中暗自盘算。

前世,正是在这里,他们被团团围住,局势失控,进而引发了那场改变他一生的冲突。

如今,历史又在重演,只是这次,他绝不会被动挨打。

“吴所,先退一步再说。”刘清明突然开口,手指搭上枪柄。

彪子注意到这个动作,嗤笑一声:“怎么,想动家伙?小警察,别装腔作势,我见过的枪多了去了,就你这样的毛头小子,别说开枪,拔枪的胆子都没有。”

吴铁军皱起眉头,向刘清明使了个眼色:“先撤。”

刘清明点点头,拉住周跃民的手臂,准备带他一起离开。

“等等!”彪子突然伸出一只肌肉虬结的手臂,指向周跃民,“这小子留下。他在我的场子里捣乱,我要跟他好好聊聊。”

刘清明立刻挡在周跃民面前:“不行,他是报案人,我们有责任保护他的安全。”

彪子冷笑着上前一步:“保护?就凭你们四个?”他环顾四周,抬手一挥,十几个保安立刻将他们团团围住,“现在,你们四个可以滚了,这小子必须留下。”

周跃民脸色发白,但目光坚定:“我不走,我要见到冯轻窈!”

“妈的,你想走也没门!”彪子猛地转身,欺身逼向周跃民,右手手腕一翻,亮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刘清明眼疾手快,箭步挡在周跃民的身前,同时右手掏出配枪,直指彪子眉心:“警告一次,后退!”

包厢内一片哗然,音乐戛然而止。保安们愣在原地,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文弱的年轻警察会突然亮枪。

“刘清明!你疯了?快把枪放下!”陈志远惊恐地后退两步。

“冷静点,别冲动。”吴铁军声音沉稳,但额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刘清明…”徐婕担忧地看着他,右手也悄悄摸向了枪套。

彪子先是一愣,随即狂笑起来:“哟,小警察还真敢拔枪啊?你知道在我的地盘上拔枪是什么后果吗?”他向前迈了一步,枪口几乎顶在他额头,“来啊,开枪啊!你敢开吗?”

匕首就在眼前晃动。

刘清明手臂纹丝不动,眼神如刀:“我已经发出警告,你动一下,就是持械袭警。”

彪子轻蔑地撇撇嘴:“吓唬谁呢?就你这种刚出警校的菜鸟,敢不敢扣扳机。以为我没见过真家伙?”

刘清明没有回应,只是冷冷地盯着彪子,枪口稳如磐石。

内心却在飞速计算——周跃民必须保住,冯轻窈必须找到,但同时,他不能让吴铁军等人陷入危险。

陈志远不怀好意地插嘴:“刘清明,开枪事情就大了,别自找麻烦!”

“闭嘴!”吴铁军厉声喝止陈志远,然后转向彪子,“钱大彪,现在我正式通知你,我们接到确切线索,有人被非法拘禁在你的场所,阻挠执法是严重犯罪。”

彪子不为所动,反而挑衅地向前又迈了一小步:“行啊,那就搜啊!不过得先把这小子留下,否则…你们谁也别想走。”他挥手示意,保安们立刻掏出了甩棍和匕首。

“最后警告,后退。”刘清明声音低沉,右手食指已经搭在扳机上。

彪子看了看他平静的眼神,突然扬起嘴角:“小子,你没那个胆儿。”

说完,猛地一挥手,匕首直刺刘清明的胸膛,嘴里大喊。

“把那小子给我抓起来!”

两名保安立刻向周跃民扑去。

刘清明眼神一凛,迅速将枪口下移,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封闭的空间内格外刺耳。

彪子膝盖爆出一团血雾,随即重重摔倒在地,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双手抱住左腿,匕首“锵锵”落地。

“啊!我的腿!我的腿!”

大厅内一片混乱,尖叫声四起,顾客们争相逃窜。保安们目瞪口呆,没想到这个年轻警察真敢开枪。

刘清明枪口丝毫不抖,转向剩下的保安:“谁再动一下,下一枪就是他的脑袋。”

“你…你敢打我!”彪子捂着血流如注的膝盖,面目狰狞,“你完了!你死定了!”

刘清明面不改色,一脚踩住彪子的头,枪口顶在太阳穴上。

“人在哪里?”

“在…在顶层VIP包房…”彪子疼得额头冒汗,咬牙切齿地回答。

刘清明松了一口气,自己赌对了。

没等多久,吴铁军骑着一辆二八大杠,晃晃悠悠地从另一头过来,停在他的车窗旁。
“可以啊,你小子,分局一共两辆轿车,这台不会是马局的座驾吧。”
“还行吧。”
刘清明招招手:“上来。”
吴铁军也不客气,拉开车门坐到副驾位上。
“人送走了。”
“顺利吗?”刘清明问。
“放心。”吴铁军点点头,“开车的司机是我乡,人靠得住,车子直接送回家门口,中途不用换。后面跟了条尾巴,被我甩掉了,几个不入流的小混混,技术糙得很。”
刘清明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父母的安全是他最大的软肋,张志强那些人能查到他家,就敢动手。
“谢了,老吴。”
“小事情。”吴铁军摆摆手:“你打算怎么查?”
“正头疼这事呢,那天晚上的情况你都看到了,我们明明抓了个现形,可事后,嫌疑人连口供都不用录,大摇大摆地走出派出所。”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那人是谁了吗。”
“市住建局副局长宋向东,也是我们宋所的亲戚。”
吴铁军哑然,难怪。
“他只是个小角色,能让马胜利和陆中原亲自出面的人,肯定不是他。”
吴铁军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实职副处,在刘清明这个级别都没有的小警察口里。
只是个小角色。
怪不得,刘清明一直强调这个案子的水很深。
“现在明白了吧?”刘清明嗤笑,“张志强那边,屠虎已经派人去过我家了,虽然人撤了,但警告意味很明显。他们现在不敢直接动我,是因为专案组这层虎皮,可这虎皮能披多久?”
他顿了顿,手指敲击着方向盘:“马胜利那边,态度暧昧。梁震这人为人正派,可指望不上。至于陆局,哼,他和张志强穿一条裤子,不拆台就算好的。”
“而这些人,都不过是外围的小角色。”
官官相护,黑白勾结,密不透风。
“张志强我知道,背后是何四海。”
吴铁军皱着眉:“何四海的关系网太深,省里市里都有人。张志强只是他手底下比较得力的马仔,动了他,等于捅了马蜂窝。”
“我知道。”刘清明眼神沉郁,“如果按表面证供,他们最多舍弃宋向东,让他承认一个酒后失德的错误,最多落个党内警告处分,伤不了分毫。”
“是啊,市里干部,玩个女人算什么?”吴铁军很清楚这里头的弯弯绕:“生活作风问题或是经济问题,他们都有办法应付,现在上面要搞活经济,对某些风气,容忍程度很高,所以社会上才会这么......”。
刘清明挠挠头,这正是他头疼的地方。"

宗向群接过相关文件走出门,将刘清明带往一号问询室。
梁震忍不住开口:“这个案子案情清晰,证据链完整,你们这么做,是要断送一个优秀警务人员的前途啊。”
马胜利疲惫地摆摆手:“我能怎么办?不是他就是我,你让我怎么选?”
“怪只怪,他没有背景吧。”
冰冷的询问室,还是一样的椅子。
只是对面坐着的人,从梁震换成了宗向群。旁边还有一个做记录的年轻警员。
宗向群没有急着发问,而是慢条斯理地翻看着案卷材料,主要是梁震的笔录和张志强等人的口供,以及那份验伤报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空气仿佛凝固了。
这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压力。
“刘清明,警官大学毕业,高材生。”宗向群终于开口,声音平缓,“按理说,你应该比谁都懂规定,懂程序。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报告首长,我所做的一切都合乎程序。“
“连开三枪,其中一枪还打伤了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抬起头,进一步施加压力。
“伤者鉴定结果出来了,粉碎性骨折,重伤,你可能要承担刑事责任。”
刘清明迎着他的视线,丝毫不惧:“报告首长,我严格按照《人民警察使用警械和武器条例》执行职务,现场情况紧急,开枪是唯一选择。”
“唯一选择?”宗向群冷笑一声,拿起一份口供,“张志强说,你当时情绪激动,不听劝阻,拔枪就射。他的员工只是想上前解释,根本没有暴力抗法的意图。”
“他在撒谎。”
“他撒谎?那这么多人的证词呢?都撒谎?就你一个人说的是真话?”宗向群步步紧逼,“第三枪,你打碎了路灯。为什么?当时危险已经解除了,你为什么要开第三枪?示威还是泄愤?”
“是为了引起外界注意,因为无线电信号被屏蔽,无法呼叫支援。”
“屏蔽信号?”宗向群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金色年华为什么要屏蔽信号?他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你有证据吗?”
“这是张志强自己说的,我的同事可以作证。”
“张志强的供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有证人,他也有证人,我该信谁?”
刘清明能感觉到,这位宗副大队长的态度,明显比梁震要更有倾向性。
”那就要看,谁说的更合理。“
“合理?办案讲的是证据,不是你的合理推测!”宗向群猛地一拍桌子,“刘清明!我再问你一次!你是不是在处置过程中存在过失?!是不是因为个人情绪影响了判断?!”
刘清明挺直脊背。“没有。”
宗向群盯着他,脸上肌肉绷紧。这小子比想象中难对付。油盐不进。
他换了个策略,语气缓和下来。
“小刘,你很年轻,刚参加工作,遇到这种事,心里肯定也慌。但事情已经发生了,逃避不是办法。现在态度好一点,主动承认错误,争取从宽处理,对你,对你的同事,都好。”"


枪声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眼睁睁地看着刘清明控制住局面。

吴铁军首先回过神来,迅速掏出对讲机:“总台,总台,“金色年华”夜总会发生持刀袭警事件,现场有人受伤,请求增援,完毕。”

王杰傻在原地,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徐婕迅速掏出配枪,与刘清明形成犄角之势,冷声道:“所有人退后,双手抱头蹲下!”

保安们面面相觑,终于在徐婕的喝令下放下武器,纷纷抱头蹲下。

“周跃民,你跟着吴所和徐婕,去找你的同学。”刘清明果断发号施令,“王杰,你在这看着这些人,等增援。”

他此时的气势说一不二,就连副所长吴铁军也默认了他的指挥,闻言点点头,带着徐婕和周跃民快步向楼上走去。

刘清明一把拖起彪子,紧随其后。

王杰张张嘴,却什么也不敢说。

二楼走廊尽头,一扇贴着“贵宾专用”金字的房门紧闭着。

从门缝中隐约传出女人的挣扎、抽泣和男人的淫笑。

周跃民听到声音,脸色骤变:“是轻窈的声音!”他冲上前去猛拍房门,“轻窈!是我!周跃民!”

门内声音戛然而止,随即传来一阵急促的窸窣声。

吴铁军示意众人后退,抬脚就要踹门,却被刘清明拦住。

“等等。”刘清明冷声道,把彪子推到门前,“你来开。”

彪子挣扎着站稳,掏出一张磁卡贴在门锁上。“咔哒”一声,门开了。

刘清明一把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中年男子正手忙脚乱地提着裤子,而靠墙的长沙发上,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孩蜷缩在角落,泪痕遍布脸颊。

“轻窈!”周跃民冲上前去,脱下外套盖在女孩身上。

中年男子已经系好皮带,试图摆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你们是哪个所的?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也敢随随便便闯进来?”

刘清明走上前,一眼认出了这张脸,市住建局副局长宋向东。

前世,此人官运享通,在他重生之前,已经升到了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19年在中央巡视组的一次行动中落马。

“警察。”刘清明亮出证件,“放老实点,深夜在此处对未成年女性实施性侵,这是犯罪。”

宋向东脸色大变:“胡说!我只是和朋友喝酒!再说谁知道她成年没有!”

“我成年了…”冯轻窈轻声辩解,声音却因恐惧而颤抖,“但他们骗我说是招聘服务员。”

宋向东怒视彪子:“你们怎么搞的!不是说很安全吗?”

彪子跪在地上,捂着血流不止的膝盖,已经说不出话来。

吴铁军走上前来,严肃地对宋向东道:“闭嘴,警察执法,请你配合,抱头蹲下。”

宋向东恨恨地看了他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乖乖照做,与彪子蹲在一起。

徐婕搂住已经崩溃的冯轻窈,一边安抚,一边轻声询问情况。

刘清明走到周跃民身边,低声说道:“带她先走,去楼下拦辆出租直接去最近的医院检查,我会派人保护你们。”

周跃民感激地看了刘清明一眼:“谢谢,警察同志,你叫什么?”

“这不重要。”刘清明打断他,“重要的是,赶紧离开这里。”

徐婕护送两人出去,吴铁军将他拉到窗边,低声说道:“这么处理,不合规矩。”

“相信我,吴所,只有这么做,咱们今天才能全身而退。”

刘清明有意无意扫了一眼蹲在地上的宋向东,吴铁军顺着他的目光,心里一动:“你认识他?”

“嗯,他的级别,我们处理不了,这件事也不是简单的嫖娼,他不会向我们几个小角色透露身份,我们也大可装作不知情,按一般的治安案件来处理吧。”

吴铁军脑子有点乱,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超出了他的想象。

刘清明这个初出茅庐的学生仔,竟然如此果断,第一次出警就敢开枪打伤嫌疑人,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此时他们是一个整体,天大的事情也只能办完案子再说。

不知道为什么,吴铁军对刘清明有种莫名的信任,出于一个老警察的直觉,他提醒道。

“既然如此,程序上就不能有瑕疵,受害人的供词是关键,一定要取得他们俩的口供,把案子做实。”

“谢谢吴所,我会让徐婕去办。”

刘清明之所以对吴铁军和盘托出,是因为他知道吴铁军性格沉稳,内心有底线,徐婕富有正义感,其他人就难说了。

“枪一响,事情就大了,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我知道,如果我被审查,吴所,请对报案人和受害人照顾一下,他们毕竟只是大学生,还有很好的前途。”

吴铁军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在我职权范围内,我一定......”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从门外传来极大的喧闹声,两人脸色同时一变。


他侧头看向刘清明:“你想想,像‘金色年华’那种地方,除了提供特殊服务,拉拢关系,最容易滋生的是什么?”

“无非是摇头丸,K粉……这类软性毒品。”

“对。”吴铁军肯定道,“如果张志强是利用‘金色年华’搞性贿赂,送女人,送钱。为了让那些达官贵人更‘尽兴’,你说,会不会用点‘助兴’的东西?”

前世的记忆碎片涌上心头。

刘清明虽然没有直接参与那次暴力抗法事件的后续调查,但也零星听到过一些传闻,“金色年华”涉毒,是后来扳倒何四海犯罪集团的重要突破口之一。

只是那时,他早已离开了体制。

不得不说,吴铁军这个老公安的嗅觉很敏锐。

刘清明露出一丝微笑:“就这么办。”

吴铁军不解:“我们现在没证据。”

“所以才要调查啊。”

刘清明把手伸出车窗,朝天打了一个响指。

吴铁军偏过头一看,一个身材娇小的女生快步走过来,身上背着一个旅行包。

两人下车,帮她把包包接过来。

徐婕换了一身常服,头发扎成马尾,别有一番爽利劲。

“这地儿可真偏,我换了两路公交车,还要走那么长的路。”

“辛苦了,喝口水。”

刘清明从车里拿了瓶水递给她,吴铁军已经打开了袋子。

好家伙,警用通讯器、手铐、警棍......他拿起一个铁盒子。

“这是什么?”

“监听器中控台。”

刘清明替她回答:“小徐可帮了我们大忙,这些东西,我去领,三天都未必能领得到。”

徐婕得意地扬起小脸:“那是,太简单了,我就和那个什么小张一说,人就批条了。”

吴铁军也服,这事,他们俩都不行。

“手续呢?”

“在里面呢。”

吴铁军打开内袋,拿出一份文件,赫然是盖了公章的传唤证。

徐婕喜滋滋地摸了摸小车:“这是给我们的?”

“是啊,马局特批的,暂归我们使用。”

“那还等什么?”

吴铁军把袋子放到后座上,徐婕动作迅速地钻进车里,刘清明依然坐到驾驶位。

“去哪?”

“人民医院。”

吴铁军和后座上的徐婕都是一愣。

那天晚上有两个人送进了人民医院。

一个是受害人冯轻窈,她在检查身体之后很快出院。

另一个,是被刘清明一枪干废的钱大彪。

就这么直接去找他?‘

真的好吗。

“行,你们先去,我随后就到。”

“吴所,咱都有小车坐了,你那二八大杠就扔了吧。”

徐婕笑着调侃他,吴铁军嘿嘿一笑:“这可是老伙计了,皮实着呢,有时候,它比小车方便。”

刘清明手脚麻利地发动汽车,拐上主干道,驶向市区的方向。

晚上九点。

人民医院,住院部。消毒水味很重。

单人病房里,钱大彪躺着,左腿裹着厚重石膏,被高高吊起。

三天了。

冰冷的枪口,子弹撕开皮肉的剧痛,那个年轻警察平静得吓人的脸……这些画面不住地在脑子里打转。

他钱大彪,在林城混了多少年,第一次栽得这么狠!

栽在一个毛都没长齐的条子手里!

膝盖……中枪!

医生不说,他自己也清楚,这条腿,回不到从前!

一想到以后道上的人喊自己“瘸哥”,钱大彪的恨意便止不住地上涌!

病房门虚掩。

外面守着他两个小弟,正压着嗓子,对着过路的小护士指指点点。

突然!

走廊上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

两个小弟浑身一激灵,猛地站直,眼神瞬间警惕。

三道身影出现在门口。

刘清明、吴铁军、徐婕。

“警察办案,闲人回避!”吴铁军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眼神刀子似的刮过两个小弟。


“这件事,如果不是省报上登出来,你们是不是打算瞒着省里?”

“不会的,省厅对此很重视,王厅长亲自下来指导市局,已经成立了专案组,一定会给林城人民一个交待。”

“王建国同志还是那么雷厉风行啊。”

王耀成一愣,这话的意思怎么那么不对呢?

难道王建国到林城,不是卢省长的安排?

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好像犯了一个错误。

林铮却没有给他补救的机会,直接问道:“材料带来了吗?”

“喔,带来了,陆中原陆副局长对案子比较了解,是不是让他说说具体情况?”

“我先看看材料。”

王耀成有些后怕,如果自己不那么敏感,没有第一时间让陆中原汇总,现在就抓瞎了。

接下来的十多分钟,林铮安静地翻看手里的材料。

小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一般。

王耀成的感觉很不好。

果然,好不容易等到林铮看完,脸色便是一沉。

“受害人是在校大学生,警察的办案过程,却带有明显的偏向性,我们的公安系统,还当不当得起“人民警察”这四个字?”

林铮声音不高,却听得王耀成心惊胆战。

省委一把手的威势,如山一般压下来。

“颠倒黑白,刑讯逼供,要是省报的那位记者知道了这些,你们林城,可就“闻名”全国了。”

王耀成冷汗直冒,一般来说,省委书记就算对下面有意见,也不会直言相告。

讲究不怒而威,让你自己琢磨,如此直白的话,只能说明一点。

林书记的怒火,快要烧起来了。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难道这第一把,烧到了林城?

“林书记,这件事我有责任,我向您,向组织做检讨。”

“公安系统在政府那边,你当然有责任,但现在不是追究谁的责任。”

林铮当然不会给他避重就轻的机会,直接说道:“专案组那边,你安排一下,我想见见。”

“好的,我马上安排。”

再次走出小会议室,走廊里的人群已经散去,只有陆中原等在那里。

王耀成两腿像灌了铅,走到他的面前,狠狠瞪了一眼。

“你干的好事。”

“市长,书记怎么说啊。”

“让专案组的人过来,林书记要接见他们,怎么说,你知不知道?”

陆中原吃惊不已:“现在?”

王耀成白了他一眼:“你想安排林书记的时间?”

“好好,我马上让马胜利做准备,一定不会让他们乱说话。”

陆中原拿出手机的时候突然想起来。

专案组的确绝大部分都是自己的人,但有两个例外。

一个是副组长省厅刑侦总队副总长队李同光,一个是那个叫刘清明的小警察。

“喂,马胜利吗,我陆中原,现在,马上到市委来,带上715专案组的组员......”

***

就在分局一片鸡飞狗跳,马胜利急得直跳脚的时候。

刘清明在岔路口等到了返回的吴铁军。

“辛苦了,老吴。”

吴铁军还是骑车回来的,累得一身汗,身上的味极重。

一看就是没洗过澡,也没有换过衣服的样子。

刘清明递给他一支烟,他自己属于可吸可不吸,没瘾,但目前的环境,还没有到前世那般处处禁烟的地步。

吴铁军没和他客气,接过来吸了一口,一句废话没有,直奔主题。

“钱大彪的家在云岭乡西山村,家里有个老母,65岁,老婆叫何翠花,33岁,有个儿子,目前8岁,在上小学。”

“他的家里在村里很有名,没出来之前就是村里的一霸,据说老婆是强行抢来的。”



“认识?”吴铁军察觉到刘清明的走神,却不知他内心已掀起惊涛骇浪。

怎能不认识!重生前几天,两人还曾把酒言欢,只是对方已经步入中年,远没有此刻的青涩稚嫩。

“不,有点不对劲。”

刘清明压下心头的波澜,迅速进入警察的角色,公事公办地问道。

“是你报的警?”

年轻人见来了警察,胆气也壮了几分: “是我,我同学被他们骗到这儿,说是招服务员,结果是要陪酒、陪舞,还……还有更过分的!求你们快救救她!”

年轻人涨红了脸,有些难以启齿。

“身份证。” 刘清明当然明白“更过分”意味着什么,但他此刻更急于证实心中的猜测。

“没带在身上,学生证可以吗?”

“可以。”

年轻人递过一本蓝色封皮的小册子,上面印着烫金的“清江大学”四个字。

刘清明翻开第一页,目光落在“姓名”一栏—— “周跃民”三个字赫然在目!

果然是他!

刘清明心潮再次翻涌,眼前这个衣着朴素的大学生,其实有着惊人的背景—— 他是履新不足三月的省委书记林铮的......

独子!

他的姓随了母亲周雪琴,这桩秘辛,在如今的清江省,知情者廖廖无几。

然而,一个疑问涌上刘清明心头:堂堂省委书记的公子,为何会落入如此窘迫的境地?

除了不愿暴露身份,以免影响父亲,恐怕还有更深层的原因—— 他与那位身居高位的父亲,存在着难以弥合的隔阂。

前世,两人相识时,刘清明也正受困于类似的父子僵局,他还曾以自身经历开导过周跃民,只是效果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毕竟,林铮此后的仕途并不平坦,最终止步于人大,没有再进一步。

要知道,此时的林铮,以50出头的年纪成为一方大员,如果没有意外,未来几年内,进入中央领导核心层,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想到这里,刘清明心里悚然一惊。

难道,周跃民今日的困境,并非偶然,而是另有隐情?

两世为人,刘清明早已不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结合历史进程,一些潜藏的暗流便逐渐清晰。

前世,周跃民在这场冲突中身受重伤,经全力抢救,最终落下了永久性的残疾,也因此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

之后发生了什么,他当时已经离开体制南下经商,并不了解其中的内情,但后来与周跃民结识,总能从他的嘴里听到只言片语。

很显然,林铮为此付出了一定的代价,从而影响到他的仕途。

电光火石间,无数念头在刘清明脑海中闪过,他迅速抓住当下最关键的环节—— 无论如何,必须确保周跃民的安全!

“好了,你说你的同学被他们骗进来,她叫什么名字?” 刘清明将学生证递还给周跃民。

“冯轻窈。”

刘清明心头又是一震。

他知道这个女孩,前世,大约一个月后,这个名叫“冯轻窈”的女孩,就是从这栋楼的顶层纵身跃下,结束了年轻的生命。

之所以记得如此清晰,是因为这件事曾轰动全城,在信息闭塞的年代,成为街头巷议的热点,各种传言甚嚣尘上。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这件事,注定会被某些人恶意牵连到周跃民身上,甚至,冯轻窈的死,很可能就是某些幕后黑手精心策划的阴谋!

此刻,他愈发确信,今晚绝非偶然事件,而是一场人为布局,目标直指周跃民的阴谋!

就在刘清明苦苦思索破局之法时,彪子不耐烦地吼道。

“小子,别他妈乱嚼舌根!我不认识你说的同学,谁知道她死哪儿鬼混去了!”

“是不是乱说,我们会调查清楚,请你配合!” 吴铁军伸手想推开彪子,却发现对方像一座铁塔般纹丝不动。

“让开!别妨碍公务!” 吴铁军语气愠怒,失去了往日的平和。

“吴所是吧?我这儿开门做生意,哪个阿猫阿狗的警察都想来捞一手,还让不让人开张了?” 彪子阴阳怪气地冷笑: “就凭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一句话,你们就要搜查,打扰我的贵客,你知不知道,他们都是什么身份?!你一个小小的副所长,担得起吗?”

吴铁军有些迟疑了。

陈志远在他耳边低语: “吴所,这家夜总会的老板背景深厚,咱们又没确凿证据,万一搜不出人,恐怕会有大麻烦。”

这些话,无需陈志远提醒,吴铁军也心知肚明。他对自己辖区内的商家底细了如指掌,“金色年华”背后的靠山,他比陈志远了解得更深。

然而,老刑警的直觉告诉他,年轻人绝非虚报,冯轻窈一定就在这里!

但陈志远还有句话没说出口—— 无凭无据的搜查,一旦扑空,他这个副所长的仕途恐怕就到头了,手下这几个兄弟,怕是一个都逃不掉干系,甚至可能因此断送一生前程!

后果太过严重,他不得不慎之又慎。

“我知道她在哪儿!就在前面的包房!” 周跃民突然开口,语气急切,刘清明敏锐地捕捉到,彪子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楼梯口脚步杂沓,呵斥声四起。

徐婕护着周跃民和冯轻窈退回二楼平台,一群人堵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个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个头不高,气场却很足。

“金色年华”的老板,黑道大佬张志强。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手持棍棒砍刀的马仔,个个凶相毕露。

“强哥!”

原本蹲在地上的保安们看见张志强,立刻来了精神,纷纷爬起,捡起武器围拢过来。他们看向警察,表情充满挑衅。

“妈的,敢在强哥地盘动枪,胆儿挺肥!”

“小妞有点辣。”

“新来的吧?强哥都不认得!”

污言秽语扑面而来。

徐婕把周跃民和冯轻窈挡在身后,右手紧握枪柄,声音发紧:“警察执行公务,退后!”

张志强踱步上前,脸上挂着玩味的笑,打量着徐婕:“小妹妹,火气不小。我的人不懂事,冲撞了各位,我先赔个不是。”

他嘴里说着道歉,态度却轻慢至极。

周跃民死死护住发抖的冯轻窈,愤怒地瞪着张志强。冯轻窈脸色惨白,抖得更厉害了。

陈志远缩在后面,脸色发白,腿肚子打颤。

他现在后悔到了极点,为什么要跟出来?心里把刘清明翻来覆去骂了无数遍。都是这个愣头青!非要开枪!现在捅了马蜂窝,黑社会老大都来了,大家都要倒霉!扫把星!

刘清明和吴铁军快步赶到,看到这阵仗,心直往下沉。

情况比记忆中更糟。

前世冲突激烈,但张志强并未亲自出面。

这种人物,不会轻易为这点“小事”现身。

是重生引发了变数?还是前世自己层次太低,根本没接触到事件的核心?

刘清明大脑飞速运转。张志强如此有恃无恐,绝非仅凭人多。

敢公然围堵持枪警察,身后的人物能量不小。

“强哥是吧?”刘清明挤到前面,直面张志强,“城关镇派出所,接到报警,这里发生恶性伤人、持刀袭警。我们要带走嫌疑人和受害人。”

张志强瞟了他一眼,注意力落在他年轻的脸上,嗤笑:“城关所?我认识宋所,你们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吗?。”

他转向吴铁军:“吴所,你的人,不讲规矩,敢在这里动枪,你应该知道,这里不只是我的产业。”

吴铁军面色铁青,声音低沉:“张志强,我们接到110报警中心指令出警,程序合法。让你的人让开,否则就是妨碍公务!”

“妨碍公务?”张志强像是听见笑话,夸张地笑了两声,“吴所,话不能乱说。我的人维护秩序,倒是你们,冲进我的地盘,打伤我的人,还想随便带走人?”

他手指楼上房间,又指指被徐婕护着的周跃民和冯轻窈:“里面的人,还有这两个学生,都不能走。至于我那受伤的兄弟,”他阴狠地扫过刘清明,“医药费,精神损失费,总得给个说法。”

赤裸裸的威胁。

吴铁军胸口起伏,对方人多势众,硬拼绝对不行。

徐婕咬着唇,握枪的手指关节发白。

周跃民怒视对方,强忍着没动,把冯轻窈护得更紧。

陈志远恨不得立刻消失。

刘清明心思急转。张志强的目的明确:保宋向东,留下周跃民和冯轻窈灭口或控制,报复开枪的自己。

他如此有恃无恐,凭的是什么呢。

如果他不傻,一定知道警方的增援马上就到,刘清明的心里突然涌起不好的感觉。

不能再等!必须破局!

刘清明猛地抬臂,再次扣动扳机!

砰!

子弹射向天花板,石膏碎屑簌簌落下。

巨大的枪声在楼道回荡,震得所有人耳膜发麻。

张志强和他手下马仔脸上的笑容僵住,下意识后退。保安们也吓得缩了脖子。

“后退!”刘清明枪口压低,声音冷厉,“再上前一步,按袭警处理,我有权开枪!”

他此刻的气势锐利迫人。

吴铁军反应极快,上前一步与刘清明并肩,举起枪:“张志强,你想清楚!袭警、妨碍公务,什么后果!”

徐婕也毫不犹豫举枪,娇小的身躯挡在周跃民和冯轻窈身前,枪口对准前方:“我们已呼叫增援,分局和市局的人马上就到!”

三把枪,对峙几十个持械的黑社会分子。

空气凝固,紧张到极点。

张志强脸上的惊愕只持续了片刻,又恢复了那种玩味的笑,甚至带了点怜悯。

他慢悠悠点上一支烟,吸了一口,吐出烟圈:“支援?呵呵……”

笑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别指望了。”张志强掸掸烟灰,眼神透出一股怜悯,“今晚,什么支援都不会来。”

他朝着某个方向努了努嘴,脸上是“你懂的”表情。

众人脸色一变。

吴铁军当面掏出对讲机,大声呼叫:“总台、总台,我是7号车,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回答他的是阵阵忙音。

刘清明心脏猛地一缩。

张志强的话,像一盆冰水浇下,扑灭了最后的希望,也印证了刘清明最坏的猜测——警局内部,有张志强的保护伞,级别不低,甚至能直接干预110指挥中心!

他们被彻底隔离了。

前世的暴力抗法,并非偶然,是早就布好的局。

只是这一次,因为自己,因为宋向东和周跃民,这个陷阱变得更加致命。

楼道里,只剩下烟雾弥漫和令人窒息的沉默。

楼道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张志强指间的烟头,一明一灭。

吴铁军握着对讲机的手微微颤抖,屏幕上持续的忙音像是一记记重锤,砸碎了他最后的侥幸。

他脸色灰败,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自己这几个人被彻底隔绝了。

一种深深的绝望,瞬间涌上所有人的心头。

陈志远第一个崩溃,他几乎是瘫软下去,靠着墙壁,声音带着哭腔:“完了……全完了……我就说不该来……”

徐婕的脸颊失去了血色,紧握着枪的手背青筋凸显,枪口却不由自主地微微下沉。

她看看身后面色惨白的冯轻窈和死死护着她的周跃民,又看看前方黑压压的人群,手指发出微微的颤抖。

只有刘清明,依然挺立如松,眼神一片冰冷。

张志强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慢条斯理地弹掉烟灰,目光在吴铁军和刘清明之间逡巡,最后落在吴铁军身上。

“吴所,识时务者为俊杰。”张志强吐出一口烟雾,“放了我的手下还有楼上的客人,留下这两个学生。其他人,现在离开,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另外,还有一份心意送上。”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诱惑:“我以道上的信誉担保,绝不会为难这两个学生,留下他们只是不想他们出去乱说话,明天保证送回学校,一根毫毛都不会少。至于我那受伤的兄弟,”

他瞥向刘清明,“医药费我也不追究了。怎么样?给我个面子,也给你们自己一个机会。”

这番话像是有魔力,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陈志远眼中一亮,急切地看向吴铁军:“吴所!强哥都这么说了!咱们……咱们没必要硬抗啊!把人交给他们,咱们赶紧走!”

他几乎是在哀求,声音尖利:“刘清明惹的事,凭什么让我们跟着倒霉!吴所!你别糊涂!”

张志强笑了笑:“ 这位警官说得不错,一桩民事纠纷而已,又没出什么事,就算你们带回所里,也就是个治安处罚吧,何必呢?”

吴铁军的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张志强的话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的理智。

离开?保全自己和手下?这似乎是唯一的选择。

对方人多势众,还有未知的背景,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至于那两个学生……他不敢深想下去。

他艰难地转头,看向刘清明。

刘清明迎上他的视线,面沉如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信。

他太了解张志强这个人了,信誉什么 的就是个屁。

前世,他为了灭口,连自己的亲信都毫不犹豫地干掉。

如果把周跃民和冯轻窈交出去,他们绝对活不过今晚。

周跃民的身份特殊,一旦暴露,张志强只会死得更快,他怎么可能留下活口?

至于放过自己?更是笑话。

彪子那种穷凶兆极恶之徒,自己把他打伤,肯定被他恨死了,落在他手里,下场只会比死更惨。

甚至连累家人!

张志强的保证,不过是想瓦解他们抵抗意志的毒药。

陈志远这个蠢货怕死可以理解,如果连吴铁军也在动摇的边缘,那就危险了。

必须打破僵局,而且要快!

刘清明的大脑飞速运转,前世的记忆碎片不断闪现。

暴力抗法、警员受伤、事件被压下、不了了之……等等,压下?

不对,前世这个案子最终还是被捅了出去,引起了不小的风波。

是谁捅出去的?

一个身影在他脑海里逐渐清晰。

短发,干练,拿着相机和话筒,眼神锐利,无所畏惧。

苏清璇!

那个背景神秘、极有正义感的美女记者!

这些事情是他后来才知道的,当时苏清璇就在现场,或者说,她很快就赶到了现场,并且拍到了关键证据,最终顶着巨大压力把事情曝光。

她现在会在哪呢?

刘清明不动声色地快速扫视四周。

楼道狭窄,光线昏暗,看不到外面的情况。

但金色年华这种地方,夜夜笙歌,外面肯定有围观的人群,甚至可能有其他记者在蹲守新闻。

苏清璇极有可能就在外面!

只要让她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以她的能量和职业素养,一定会想办法!

怎么通知她?

这年头手机虽然渐渐普及,但动辄几千块的价格,不是每个人都买得起的。

刘清明一个刚上班的普通警察,一个月才450块,哪里敢去想?

就算有,信号也极有可能被屏蔽了。

喊话会被淹没,甚至可能刺激张志强提前动手。

需要一个足够响亮、足够异常的信号,一个能穿透喧嚣、引起外面注意的信号!

他的视线猛地定格在楼道拐角窗口外,那盏孤零零悬挂在电线杆上的街灯!

昏黄的光晕透过窗户,映照在众人紧张的脸上。

就是它了!

张志强见吴铁军还在犹豫,耐心渐渐耗尽,脸色阴沉下来:“吴所,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马仔们立刻发出威胁的低吼,握紧了手里的棍棒砍刀,缓缓逼近。

气氛瞬间绷紧到极点。

陈志远吓得腿软,声音颤抖:“吴所!怎么办!”

吴铁军闭上眼,似乎做出了某种痛苦的决定。

徐婕绝望地看着逼近的歹徒,枪口再次抬起,却抖得厉害。

周跃民将冯轻窈死死护在身后,准备拼死一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刘清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动作。

他反手打出一枪,子弹精准地穿过窗口,击碎了街灯的灯罩和灯泡!

砰!

第三声枪响,比前两次更加突兀,更加令人猝不及防!

清脆的枪声划破黑夜。

外面传来玻璃碎裂的响动,紧接着,那片原本被昏黄光线笼罩的区域,瞬间陷入了黑暗!

夜总会里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张志强脸上的狞笑僵住,愕然地看向刘清明,又转向窗外突然降临的黑暗。

吴铁军猛地睁开眼,不解地看着刘清明。

陈志远疑惑地张大嘴巴。

徐婕也愣住了,不明白刘清明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射击街灯。

“你他妈……”张志强的一个手下刚要怒骂。

“闭嘴!”张志强厉声喝止,眼神阴晴不定地盯着刘清明,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什么。

这小子,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如果说打天花板是示警,打街灯是什么意思?

制造混乱?还是……传递信号?

信号?

张志强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外面还有警察?

不可能,他明明已经安排好了。

刘清明射出这一枪后,迅速转回身,枪口再次对准张志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不知道苏清璇是否就在外面,不知道这一枪能否引起她的注意,更不知道她会不会及时做出反应。

但这已经是绝境中,能想到的唯一破局之法。

剩下的,交给老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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