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红着眼睛求我不要离开她,她说“叶泽,等你毕业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我当时看着脆弱的好似下一秒就要碎掉的颜欢,心里满满的心疼,所有的要求都是满口答应。
可我直到现在才知道有胃病的是周沉,生病的也是周沉。
颜欢一心想嫁的那个人,还是周沉。
我回过神后,病房内已经空无一人。
解锁手机,屏幕上也是干干净净的甚至没条短信。
我自幼父母双亡,在孤儿院长大,上学时又为了学杂费用奔波兼职,和同学也甚少来往。
可悲的是,在这座城市我除了颜欢,甚至找不出第二个熟识的人。
思虑再三我还是决定离开这里,重新生活。
再找到颜欢的微信删除之前,我鬼使神差的点进了她的朋友圈。
映入眼帘的便是头戴生日帽,笑得满脸幸福的周父。
他身边依偎着颜欢和周沉,柔和的镜头下,周父看起来都没那么疯癫了,好似一个最平常不过的父亲。
颜欢的配文也是:给全天下最伟大的爸爸过生日!
我如遭雷击,握着手机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旁边沙发上放置着我原来的衣物,仿佛还能闻到陌生人的味道,熏得我阵阵作呕。
而这场事件的真正凶手却安然无恙的坐在餐桌前过生日,甚至被冠上最伟大父亲的称号。
他伟大在哪里呢?
为了帮儿子虐打自己臆想中的插足者出气,于是找人把我往死里打?
真是好笑。
我木然的望着前方虚无良久,打开了手机发帖。
直到编辑完成点击发送后,才体力不支昏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颜欢一杯冷水泼醒的,挣扎着抹了一把脸后,正对上颜欢冰冷的目光。
“昨天周沉都给你道过歉了,你却还是将这件事捅到了网上,现在网上铺天盖地都是对周叔叔的骂声。”
颜欢眼神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他只是一个爱儿子的父亲。叶泽,你何其歹毒。”
“周沉大受打击,抑郁割腕,现在还在医院躺着,你满意了?”
我心脏一阵刺痛,强撑着扯了扯嘴角,“满意啊,你将他从疗养院带出来时,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颜欢愤然起身,冷着脸将剩下的冷水都从我头顶缓缓倒下。
刚重伤的身体根本经不住这么折腾,我顿时冷的哆嗦,整个人如坠冰窟,连牙关都打着颤。
颜欢满意的欣赏着我的惨状,仿佛在看一条落水的丧家之犬。
我裹着潮湿的被子发抖,良久才等来了护工。
护工进门后,急忙想要上前却被颜欢喝住了。
她语调淡淡,“你要是不想明早走人的话,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视线里护工转身离开,可我被打断了两根肋骨,更是失血过多,虚弱的像是风一吹都会散掉骨架。
我压根没有力气下床,近乎绝望。
伤口更是在此刻一阵绞痛,额头沁出冷汗,疼的我脸色惨白。
我不得不服软,“颜欢......”
还未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在抬眼望到周沉的那一刻,被尽数吞咽了回去。
我清醒了几分,死咬住牙关再不肯出声。
颜欢顺着我的视线转身,在看到门边的周沉时,目光立刻柔和起来。
“怎么不穿鞋子?”颜欢给周沉披上外套,想要抱他却被推开了,只能眼看着他朝我走来。
我死死咬紧牙,企图让自己看起来气色好些,周沉却一脸痛苦,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叶哥,关于我爸的事情我已经道歉了,你何苦跟一个精神病人计较。”
“昨天是他的生日,你却大肆在网上发布不实言论,造谣中伤他。”
周沉双手握拳,深吸一口气道:
“叶先生如果不肯澄清,我会用采用法律手段维护自身权益。”
他的目光澄澈坚毅,像是勇敢正直的人直面黑暗势力。说完转身就走。
我却被他最后一句话逗笑了。
颜欢蹙眉看我,滚烫的视线像是要将我灼出个洞来。
”他只知道周叔叔打伤了你,不知道你伤得很重。我不想让他沾染这些。”
我懒得再理会,却不由得苦笑一声。
颜欢抬手擦拭,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叶泽,我知道你现在很想离开我。可我不知道为什么,哪怕是来医院,都会下意识先走到你的病房。”
“叶泽,我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我好像选错了。”
她丢掉了浸满水的被子,坐在病床前,目光虚无,满是迷茫。
那天颜欢碎碎念了好久,无非是等这件事情结束就会和周沉分开,带我去国外定居。
那场不容置喙的谈判,最后以我苦笑着答应她结束。
我没有看她,颜欢却突然慌张起来。
“叶泽,你不会突然离开的对吧。”
没有回应,她索性威胁起来。“叶泽,你说过要报答我资助你的恩情的。你要答应我三个条件才可以离开。”
我点头,她便高兴的畅想起未来:薰衣草花海,海边别墅,生一个宝宝......
她在离开前,都还在满心欢喜的告诉我,“叶泽,永远不会有第三个条件的,我要把你一辈子捆在我身边。”
我胡乱点头,只想赶快把她送走。
颜欢不知道昨晚周沉用她的手机给我发了条劝我离开的短信,我答应了。
颜欢,我们不会再有以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