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贸然上去,那不仅容易让光头躲开,并且自己也会陷入危险。
我深呼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看着那萦绕心头的那两张恐怖面容,我心里控制不住的发抖,害怕。
十几年来,我每晚每晚的噩梦。
梦里不断回闪着家人被这两个畜生虐杀的画面。
我用力咬住舌尖,一股腥甜涌入口中,血腥气让我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下。
林晚晚!你给我冷静!
光头挥舞着斧头,挂着恶意的笑容,四处张望起来。
“嘿嘿,人呢?刚刚不是叫的那么欢吗?出来啊!怎么,躲着我就找不到了吗?”
边说边一斧子朝铁门上砍了过去。
“是不是在门后躲着呀?嘻嘻。”
锋利的斧刃扑哧一声穿透铁皮砍向围墙。
光头伸了个脑袋过去,看见后面没人,眼里带着一丝失望。
“哎呀,真是可惜了,老许,我这又没砍中人诶。”
我同时松了口气,还好,爸爸躲在另一边门后的角落里。
不然,这一斧下去......
我不敢深想。
光头收回脑袋,玩着斧头,嘴里哼着小曲往院内走来。
突然,他面容扭曲,痛呼一声,跪倒在地。
他踩到了我埋在雪里的第三块布满长钉的木板。
刚刚林炎放了两块在门口,我本想这块也放在一起。
但又害怕他们发现,于是埋了一块在后面的雪里。
没想到,这块埋在雪里的木板,还派上了用场。
“啊啊啊!找死!居然敢阴我,等我找到你们,一个个把你们剁成肉沫!”
光头男的眼里爆发出强烈的恨意,额头的青筋暴起,整个脸因为疼痛皱在一块。
后面那个叫老许的络腮胡男人,面色阴沉,紧紧盯着院子。
“老赵,快看看前面还有没有埋陷阱,直接冲进去杀了他们,妈的!”
“一群老弱病残而已,还敢反抗老子们!”
光头男抽着冷气,拿起斧头朝前方的雪里扫去。"
那疯子说的话我也埋在了心底。
我觉得他们说得对,疯子被抓之前就是想要恶心我们一把罢了。
毕竟所有的证据都指向邓伟,也只有邓伟。
那天上学时,我在教室门口看到了跟班主任交谈的前班主任。
他看见我时,眼里带了一丝泪光。
冲过来抱住我。
“晚晚!你没事吧!你把张叔叔吓死了!”
张叔叔是我以前的邻居,也是我以前的班主任。
前两年离职后,带着张婶去城里做生意。
听说做的风生水起。
他慈爱的摸了下我的脑袋,眼里有遮不住的关心。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张婶在城里守着店,我赶回来看看你。”
“那些人都抓到了吧?”
我点点头,对张叔露出甜甜的笑容。
“嗯嗯,都抓到了,谢谢张叔关心。”
张叔叹了口气,再次揉了揉我的头发。
往我兜里塞了点钱。
“拿去买糖吃啊,你去上课吧,我去看看你爸妈。”
说完生怕我把钱给他塞回去,一溜烟跑了。
班主任嗤笑一声,看向我。
“晚晚,快进去吧,马上打铃了。”
我摸了摸还带着温度的钱,摇摇头。
张叔要去我家吗?那我爸不得又甩几个脸子给他看了。
听说张叔和我爸年轻时,都是我妈的追求者。
两人争过来又争过去,最终我妈可能因为我爸略胜一筹的帅气。
选择了我爸。
我爸每每提到这事时都会昂着头大肆炫耀一番,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他说那时张叔每日把自己关在屋里借酒闲愁。
整整关了自己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