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经历了两天的行程后,刘安夏终于和父母坐在了绿皮火车上。
她在妈妈的怀里,黑白分明的小眼珠子一直来回转动着。
这时的火车车窗是能够打开的,很多人都是大人空着手率先冲上火车找到位置,站台上送行的人把行李和孩子从窗户递进车厢。
而站台里也有卖卤猪脚、茶叶蛋、水煮玉米和糯米饭的铝皮小车,只要说要什么,然后把钱从窗户递出去就行。
“梅仙你饿了吗?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刘文献见妻子和女儿如出一辙的两双眼睛一直盯着月台上的铝皮小车,连忙问道。
陈梅仙摇了摇头,她只是第一次出远门坐火车好奇罢了,并没有想吃东西的意思。
“我不饿,我们带了烧饼,等会儿饿了你去打来热水送着吃就行,别浪费钱。”
她很节俭,这次出去不知道要花多少钱,还是不要随便乱花钱的好。
吃的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用不着这样奢侈。
思及此,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儿,担忧地皱起了眉头。
“要多久才能到N市,安夏饿了怎么办?”
“这个……”刘文献被问得有些为难,“说不准的,一路上还要停车上下人,可能还要让车。”
他的目光随着妻子的目光往下,落到女儿脸上,“等会儿开车了我问问乘务员,你别担心。”
陈梅仙刚为人母,哪里能够不担心,“我们大人倒是没什么,就担心安夏,这么多人我也不好一直给她喂奶,她要是饿了哭闹怎么办?”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起,刘安夏也不到处瞎看了,她突然想起曾经爸爸拿这次行程中的困难艰苦讲述给他们姐弟三人听的回忆——
“当时你才三个月大,一饿就哭,一吃就拉。”
“没办法啊,那种条件下又不能让你妈随时给你喂奶,虽然别的女人也是撩起衣服直接喂,但你妈脸皮薄。”
“我就买了一大把香蕉,你一饿就剥香蕉喂你。”
“拉了我就把尿布收拾起来拿去卫生间洗,然后问乘务员要了一根绳子一头扎着尿布,一头绑在车里。”
“因为香蕉吃多了,你还拉肚子,那尿布,跟彩旗一样!”
虽然当时爸爸是拿来当玩笑说的,但是初为人父、为人母的他们,拉扯大三个孩子足以从中听出几分苦中作乐的心酸。
但是!
刘安夏此时是有着成人的思维,她不是真的小婴儿,想到自己的尿布如同彩旗一般在火车外随风飘扬,她心里就如同千万头羊驼吐着口水奔腾而过。
就在她想着是不是可以用神识把自己拉的臭臭转移进空间里时,她亲爱的爸爸从背兜里掏出一挂香蕉。
“当当当当——看看这是什么?”
“香蕉啊。”陈梅仙看着丈夫得意的表情,不解地问道:“这不是你在招待所的时候买的吗?怎么了?”
“如果安夏饿了你又不方便喂奶,我们就给她吃香蕉,怎么地都能捱过这三天。”
刘文献眉飞色舞地说着,陈梅仙不忍打击丈夫,只好敷衍地点了点头。
她还是尽可能地多给女儿喂奶的好,香蕉是好吃,但是吃多了怎么受得住啊。
夫妻俩说话间,月台上的车站工作人员开始吹起哨子,顿时还没上车的乘客急了。
好一阵车站狂奔加强推硬挤后,绿皮火车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