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是2018年,妹妹终于考上了大学,专业是动物医学。
学医的,甭管医的是啥,学习时间与费用都要比其他专业的多很多。
为了供养妹妹上学,也是为了自己谋生,她成为了一名野生商业插画师。
全年无休地接单和赶稿,一遍又一遍的在甲方爸爸的要求下修改自己的作品,不,是产品。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终于在三年后,也就是她去世前的那一个春节,妹妹说她不打算考研,已经找到了实习工作。
当时她真的松了一口气,不是为了身上的重担终于卸下。
而是因为她终于不用因为自己的身体无法高负荷的工作而难以继续承担妹妹读研的费用而担心了。
过完年后,她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再也没有接哪怕一张单子,就这样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如此说来,其实刘安夏并没有比更多人过得艰难,过得惨。
但是究竟过得有多辛苦,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知道。
重生后的她一直以来都避免去思考未来,每个人对幸福都有着自己的尺度。
她只想改变自己和家人的人生,或者……稍微干涉前世她身边仅有的一两个过得不好的朋友的人生。
再多的,她不想,也不愿意。
或许有人会说她自私,但是以自己的意愿去随意更改别人的人生,难道就不自私吗?
谁也不是谁的提线木偶。
回忆到这里,刘安夏心里揪了一下,这一世无论活成什么样,都是赚到了。
既然如此,那她拼了命也要活成个不一样的刘安夏!
思绪千回百转间,那厢中秋节晚饭也结束了。
刘安夏被她妈直接抱回了房间放好,刘文献与付文强勾肩搭背地把人送出院门。
他再回来时才在刚才吃饭时付文强坐着的椅子下看到了那只被遗忘的猪脚。
“文献你把剩菜收拾下,再把碗洗了,我要给夏夏洗澡。”
陈梅仙端着个水盆从厨房走出来,一块粉色的柔软小布巾搭在盆边。
“N市比家里热太多了,夏夏整天沤着都臭了!你洗了碗把热水添上,等会儿我们俩也要洗澡的。”
刘文献晕晕乎乎地把猪脚往厨房火灶上一挂,又把碗给洗了。
往锅里添满了水才扶着墙走回房间,看着妻子给白嫩嫩的女儿洗澡。
“嘿嘿,嘿嘿,我女儿真好看!”
听到他的怪笑声,两双一大一小的几乎一模一样的桃花眼睨了过来。
“你在说什么醉话?!”
“咿咿呀呀,呀呀娃娃!”(不许偷看!人家是女孩子!)
一大一小两个女声响起,刘文献咧着嘴凑到陈梅仙身旁蹲着看刘安夏藕节一样白嫩的小短手在水里扑腾。
“梅仙,你说以后我女儿是不是真的能长得比明星还好看?”
陈梅仙撩起水直接往他身上泼,“给你醒醒酒!还比明星好看,你怎么不说以后你女儿就是大明星?!”
“嘿嘿,这也行!”
刘文献毫不在意地伸手把脸上女儿的洗澡水抹了抹,对着水中的刘安夏哄道:“乖女儿,长大了咱们当大明星好吗?”
“去去去!喝多了蹲厨房烧火去!别拿一口酒气熏我,臭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