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痛得浑身抽搐,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视线一片模糊。
我看着那个曾经教我识字、带我骑马的男人,如今却像个魔鬼。
整整三十九下,每一道都伴随着他的数落。
最后一下,他亲自拿起烙铁,对准了我的脸颊。
“最后这一下,是让你记住,谁才是周家真正的大小姐。”
烙铁印下的瞬间,我彻底失去了呼喊的力气。
剧痛将我唤醒。
我趴在冰冷的阁楼地板上,脸颊和身上的伤口让我无法动弹。
我只能像条虫子一样,艰难地匍匐。
楼下传来爸爸温柔的安慰声。
“馨月乖,不哭了,为那种人生气不值得。”
馨月带着哭腔说:“可是姐姐她拿了冠军,所有人都笑话我。爸爸,我是不是很没用?我努力了那么久,还是比不上姐姐,她是不是故意在那么多人面前让我难堪?”
“胡说!我的女儿是最好的。一个比赛而已,爸爸不心疼名次,只心疼你受了委屈。”
“爸爸带你去瑞士滑雪,我们玩一周,把这些不开心都忘了,好不好?”
“谢谢爸爸!爸爸你真好!”馨月的声音里满是雀跃。
我趴在地上,心脏一阵绞痛。
脚步声近了,阁楼的门被打开一条缝。
周馨月端着一杯水走进来。
“姐姐,我给你送药来了。”
她脸上的笑容天真无邪,仿佛之前那个恶毒的女孩不是她。
看到我在地上挣扎的惨状,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她走到我面前,蹲下身,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姐姐,你知道吗,爸爸给我买了去瑞士的头等舱机票。他说,你是养女,我是亲生的,到底是不一样的。”
“你看你现在多可怜,像条没人要的狗。”
她将那杯滚烫的姜茶,一滴不剩地浇在我的烙伤上。
“啊!”"
我用尽全身力气,抬起还能动弹的手,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木质地板。
“咚,咚,咚。”
声音微弱,却是我全部的希望。
我不知道敲了多久,直到指关节都磨破了,渗出血来。
楼下终于传来了回应,却是爸爸的怒吼。
“吵什么吵!再敢出声就打断你的腿!”
那声音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将我浇透。
我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希望彻底破灭。
我就这样躺在地上,任由高烧吞噬我的理智,在清醒和昏迷之间反复沉浮。
不知过了多久,门缝传来轻微的响动,像是有老鼠在啃噬。
是于叔。
看着我长大的老管家,他撬开了一条门缝。
门缝里,露出了他那张写满焦急和心疼的脸。
“大小姐,您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的声音在发抖,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先生带着二小姐出门逛街了,我才能偷偷上来看看您。您等着,我给您拿药。”
他很快从门缝里塞进来几粒退烧药和一瓶水。
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用尽力气爬过去,将药和水吞了下去。
“于叔,救我,送我去医院。”我抓着他的裤脚,气若游丝地恳求。
“我快要死了。”
于叔看着我溃烂流脓的伤口,泣不成声。
“大小姐,是我没用,我拦不住先生......他们太过分了......”
他拿出一部备用手机,颤抖着拨通了爸爸的电话。
电话接通了,那头很吵,是商场里的音乐声。
“先生!”于叔的声音带着哭腔,“大小姐她快不行了,她烧得糊涂了,您快回来看看吧!求您送她去医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了馨月甜腻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