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办法回答,因为你会。”
“杳杳,赵隋是为了救我而死,他最爱的就是温凌,她也是你的姐姐。”
“她不是!”路杳杳大声道 。
傅景策抓紧她的手,“杳杳,求你,别放弃我。”
路杳杳冷冷看着他。
就算不是出自他本意,但为了温凌,他还是如今天一样一次次将刀捅向她。
这一次只是拥抱,下一次呢,他们会不会接吻、上床?
爽约的电影,一个人的饭桌,被遗忘的纪念日……她是不是永远要为温凌让位?
他们的恋爱关系,给了他伤害她的机会。
两人的关系从那一天降入冰点。
因为路杳杳已经知晓,傅景策再去见温凌都不再隐瞒她,只是每次都会先征询她的意见。
其实路杳杳想问,她不同意他就不会去吗?
看着他在等待她的答复时,一次次焦灼担忧地看向手机的眼神。
她知道了答案。
很多人以为转折点是在求婚那一天,但不是的。
她只是给了傅景策最后一次机会 。
而他做出了选择。
……
“如果坚持和我在一起要背负很多骂名,还有人用恩情逼你选择,你会放弃我吗?”
路杳杳看着厨房里忙忙碌碌的男人,好奇地开口问道。
她包着白色的毛毯坐在沙发上,披散的头发也被盖住,只露出一张白皙的小脸,像个软软糯糯的雪团子。
陆时野端出鸡汤放好,脱下隔热手套,走过来一把将雪团子像小孩一样单臂抱起,放坐在餐桌边。
他一边淡定地摆放着碗筷,一边回答她,“能够把你放到天平两端,说明你的价值对他而言是可衡量的。而没有选择你,无论借口有多少种,只能证明在他看来,你比不过天平另一端的重量。
他要做一个知恩图报,正直体面的好人,就注定牺牲你。
而对我而言,路小姐忘了我们的第二次见面吗?忘恩负义,恩将仇报在我身上不过是太小的罪名。”
是了,一个都不怕手上沾血的人,道德底线能有多高。
路杳杳本应该害怕,但面对这种大恶人人设却莫名的愉快。
男人突然凑近她,几乎脸贴着脸,鼻尖对着鼻尖,“但如果是我真正重要的东西,我从来都不会让它端上天平,被与任何事物比较。路小姐,要想下秤,你可以再努力一点。”
努力什么?"
“你到时候拍拍屁股走人,我怎么办?”她郁闷万分。
既然话赶话说到这里,陆时野并不遮掩自己的目的。
“最好解决谣传的办法就是把谣言坐实。”
“你什么意思?”
陆时野俯身靠近她,“嫁给我。路小姐,我需要一位太太,我觉得你很合适。”
“为什么?”
他笑而不言。
“那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
“因为你也需要我。路家的养女将你逼出路家,抢走你的父母、兄弟、身份、地位,乃至你外婆的遗物,你不恨她吗?”
两人端坐沙发两端,刚才那似有若无的暧昧气息消失殆尽,此时更像两个博弈的棋手。
“那你应该知道我和她的渊源,我欠她。”
陆时野满不在乎,“眼盲心瞎的人才会觉得一个6岁的孩子能害了一个成年人的性命,我不信你没怀疑过其中的问题。退一万步讲,若你也如此迂腐,那现在躺在医院的不应该是温凌。”
“下不了决心?”他犀利的目光仿佛洞察她的心脏,“因为你知道,口头和肢体的伤害不过是小打小闹,若正式宣战,你面对的就不再只是温凌一个人,而是站在她身后的路家。抽去她的倚仗,击溃她的骄傲,路家不可能全身而退。”
他盯着她褪去神采的眼睛:
“路小姐,你太心软了。重感情的那个人总是会输得更惨。”
此时的陆时野褪去了和她嬉笑玩闹时的温和,步步紧逼,咄咄逼人,终于有了几分传言中高高在上,冷漠无情的陆家太子爷的模样。
“亲人不过是个代名词,不能百分百给你的感情毫不值钱。
路小姐,机会已经摆在你面前了,处处被打压限制的你没办法做到的事情,只要你点点头就唾手可得。”
他轻声诱哄,如同恶魔的低语。
路家人对六岁以前的路杳杳是至亲至爱,对六岁以后的路杳杳,好的不完美,坏的不彻底,所以即便是现在已经对他们不抱幻想,因为那点感情,路杳杳也下不了决心重锤回击。
但陆时野是淌着亲人的血过来的,他对于感情更加淡漠,对所谓的亲人更从无期待。
在他看来,不够狠心就是路杳杳最大的弱点。
路家,只会成为她的枷锁。
“你只在说你可以帮我,却没有说我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路杳杳平静地回问。
她承认自己的不足,但也不会完全被牵着鼻子走。
陆时野太具攻击性了。
陆时野收敛气势,欣赏地看了她一眼。
“陆太太并不好做,你以后很长一段时间日子可能都不会太平静,甚至会有危险。”
“那等你的目的实现之后呢?我们离婚?我不一定非得为了报复赔上自己的后半生,在我看来,婚姻应当是两个相爱的人的结合。”
陆时野轻笑,仿佛是在笑她天真。
“婚姻可以有很多种,你说的是最脆弱的那种。”
“还有,”他话锋一转,“什么给了你我要和你假结婚的错觉?”
“虽然存在协议,但既然结,当然是真的结。”他态度坦然,“路小姐谨慎,但我同样也不会为了给别人看,随便找个人结婚,毕竟是要同床共枕的,还是说,路小姐想逃避夫妻义务?”
“我不同意。”他直接否定。
路杳杳对他的自说自话无言以对。
然而他甚至还认真地思考了下她的思路,“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虽然他觉得没什么必要,利益才是最牢靠的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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