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别墅一楼客厅。
陆斯延正瞧着坐在他对面的老婆,柔声问道:“真让他们离?”
“嗯。”顾嘉怡对上他视线:“今天就办手续吧。”
此刻,陆淮急到快要疯了,眼睛都是猩红,盯着亲妈怒吼:“妈!我不离婚!这是我自己的事!!我不离!!”
然而这癫狂的话音还没彻底落下,砰的一声枪响就响彻整个客厅。
只见陆淮右肩中弹,鲜血飞溅。
他却像是感受不到疼似的,僵硬且缓慢的转身看背后的已把玩着手枪的父亲。
陆斯延却懒得给他半个眼神,慢慢站起:“再敢对我老婆大声喊一个字,老子现在就送你换个世界待一待。”
旁边的夜弥都看呆了。
她竟突然发现她这些年一直都没真了解陆家该是怎么样的,陆淮可是小儿子啊。
就算都没提过,她也能看出自己公公应该是最喜欢以及最宠爱陆淮的,怎么说开枪就开枪了,只为他大声对妈妈喊了?
天呐!
这………
别说夜弥被僵住了,连陆淮他都是……
爸他是疯了么?开枪打他?他再敢对妈喊,爸就要杀他这个亲儿子?
好在早就反应过来的顾嘉怡已冲到精神病身边了,并一把取走了他的枪:“你有病啊?对儿子还开枪!”
“他凶你。”刚才还气势强劲的男人俯下身来,望着自己老婆,声音也是轻柔的不像话:“你跟着我不能受一点儿委屈。”
“………”
顾嘉怡头疼,不想理会真有病的丈夫,既然都没收好枪了,就要转身去看小儿子的伤势。
但陆斯延却一把拉住她,又无比认真的说着:“顾嘉怡,对不起,是我没教育好我们的孩子,他这份心思,应该是随了我那花里胡哨的渣男老子了。”
“知道了,不怨你。”顾嘉怡应付着,甩着手腕就要去看小儿子陆淮。
可某人就是不放,嘟嘟囔囔又说他以前都没看出来,说晚上他们就回Z国吧。
在这儿待着,顾嘉怡不开心,他也不开心的话,反正就是非常磨叽,不让她去看小儿子的伤势。
那边的夜弥是听都听不下去了,不想管原地站着的陆淮都不成。
毕竟谁让他俩还有个儿子呢,只好过去扶住陆淮,带他回沙发这边坐下。
期间夜弥都没对他说一个字,坐下便拿着手机叫家庭医生过来一趟。
彼时,陆淮也不再看父母那边,而是痴痴看放下手机的夜弥,沙哑道:“别离婚,夜弥,我不想离婚。”
“我想离。”夜弥声音不大,话里却满是坚决和不容置疑。
听的陆淮心痛欲裂,紧紧抓住她的手,似是怕一松开,她就会彻底消失的恐惧着:“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
“其实你根本就不知道你哪里错了。”夜弥疏离的看着此时眼里只有她的丈夫,嗤笑一声,是对她自己,也是对现在的陆淮:“两个人的感情,你非要拉第三个进来,你的学妹或许都算不上第三个,但威令衡绝对是你同意让他进场的。”
陆淮抓着夜弥手的力道又莫名收紧了,他大脑一片空白,竟开始胡说八道了,提起他最不愿提的:“夜弥,那你在意国的青梅竹马呢?我们婚前最后一次分手,你不是也见过他么?”
“你终于问了。”夜弥笑的冰冷,眼里无泪,却蕴着红,她笑意越来越大,就像是在苦楚中孤身只影:“他要杀我啊!不然我明知道你杀了他,我又为什么不问你半句!”
刹那间,陆淮是由心往外的散发着寒,他恍然若失,他只瞪大眼睛盯着夜弥。
听她在哽咽中,低声宣泄着:“你从没信过我,连查和问我一句,你都不肯,你只信你自己的判断。”
“陆淮,我们认识快十年了,但你真认识我么?我不是没想过和你解释,可该解释么?我,你都不信了!我什么都没做错过!又凭什么我总是要在这段关系里,永远都要去做必须要去哄着你的那一个!!”
“说到底,就是你根本就没那么爱我罢了!低头不是认输!可你就是认为你连好好和我谈一谈,都算输!”
“陆淮,真的够了!”夜弥终是快控制不住自己愈发模糊的视线,抬头想将泪水往回倒:“我不要这样的生活,或许是我从一开始就错了,你从不是我的良人,我也不该看到别人幸福,我就认为我自己也能行。
陆淮,我们及时止损吧。
我们都该承认我们的爱会慢慢磨灭消失这点并不算失败。
会够、会疲倦,这也是人之常情,走到这儿,也真算我们曾经都全心全意努力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