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弥心跳加速,心是涨疼的,她却逐渐直视顾嘉怡,静静的看她说。
就连站在二楼围栏处的陆家父子也是。
“但现在我认为我不该只按情来分析。”顾嘉怡话锋一转,没人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我该按理。”
“你是我的小儿媳,和陆淮在一起以后,你都试着改变自己,在往陆淮认为好的向往改变。”
“这一点,只有你在做,而我的儿子陆淮却从始至终都没变过,他只做自己,怕是在说爱你的时候,他也没变过想先让你变。”
话音落下,夜弥就是停不下的心酸和曾无奈无解的情绪翻涌,像是热浪袭来,一层层拍打的夜弥呼吸困难。
顾嘉怡能看出她眼神里的闪烁,缓缓起身站着,不看她而是看二楼的小儿子:“所以这不是爱,爱是不会让人累的,更不会非要按自己的需求去改变对方不可。”
说到这,顾嘉怡的语气已严肃到了极点,转而看向她的丈夫陆斯延,正一字一句缓缓道出:“从没过错的儿媳,难道不可以在受不了我们根本就不会爱的儿子,提出想离婚么?”
“可以。”
很好。
一家之主的陆斯延松口了。
霎时间,气的旁边刚还运筹帷幄的陆淮都咬牙切齿的低吼了声,爸!
但陆斯延已经不愿再搭理他,是反感他没本事,连他老婆都哄不好,都闹到顾嘉怡这,让陆斯延根本不可能在自己老婆眼前反驳半个字。
可真宠爱且心疼夜弥她从小就要为自己谋划的顾嘉怡,却还在望着陆斯延问:“帮衬会停么?近十年的青春和唯属于她自己的时间,她都给了陆淮。”
“不会停。”陆斯延扔下儿子,慢步下楼:“你的话是我的圣旨,只要是我老婆想要的,我就不可能不照做。”
此时此刻,只剩脚步声回荡。
夜弥呆呆望着顾嘉怡的侧脸,明白了她妈妈的意思,是在告诉她,有些事就不用想的那么深那么难。
只要夜弥对顾嘉怡说她想离婚几个字就够了……
是羞愧难当。
夜弥当下就是这样的,她以为她自己终是比不过丈夫陆淮在妈妈心里的位置,她也以为她没有大原因的时间说了,顾嘉怡是会先劝的。
可以上这些,全是她自小就心机很重的猜想而已。
那现在是为什么?
是为她和陆淮都有了小野,妈妈才要让爸他继续帮着她?
夜弥想不通,所以她的眼神便愈发困惑……
好在转头看过来的顾嘉怡第一时间给出了解释,眉眼温和的柔声说了句:“小弥,我先是我,是女性,才是妻子和母亲的。”
!!!
我先是我!
我是属于我自己的夜弥。
我该为我自己着想,这没错。
我也是女性,女性天生就会共情,妈妈她看到了最真实的我,她看到了我的不开心,所以她知道会走到这个地步,并不怨我。
妻子和母亲,才是我夜弥后来的选择…
但我还是我啊。
该想的第一个,也该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