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罪魁祸首,被主人带出来遛却被遗忘很久的德国牧羊犬犯完错就老老实实蹲坐在一边,心虚地眨巴眨巴着眼睛,期待又害怕被主人发现。
眼看压在自己身上的人还一动不动,又重又疼的路杳杳深吸一口气。
即便是惊为天人的大帅哥,摸女孩子的胸也不会显得比较被宽容,路杳杳平静的面容逐渐狰狞。
于是陆时野就听到了小玫瑰今晚跟他说的第一句话:
“没有人告诉过你吗?”
“什么?”
“路边的热闹不要乱看。”
话音刚落,陆时野脖子被一双纤细的胳膊圈住下压,紧接着额头传来一阵剧痛。
“警察叔叔!救命!
随着女孩清脆的声音,嘹亮的警笛声响彻深夜,警察匆匆向他们赶来。
被摆了一道的陆时野蓦地笑了:“你就这样对你的救命恩人?”
他躺在路杳杳之前躺的位置上,声音戏谑。
路杳杳站起来侧身对着他,隐在夜色中的脸含着笑:“是啊,因为我就是恩将仇报的坏女人啊。”
……
权倾帝都的陆氏太子爷被迫半夜进了一趟局子。
周宇带着律师匆匆赶来的时候还止不住地偷瞟这位勾起陆阎王万年难得一见的善心,又污蔑阎王爷耍流氓的勇士。
确实是世间少见的美丽,也是真的不要命。
处理完那帮混混,周宇含着惋惜的心情心惊胆战地等待着陆总杀人埋尸的命令。
然而出乎意料的,只等来了一句吩咐:“查一查她的资料。”
“谁?”周宇嘴快地下意识回答。
主要是这么多年来不近女色的陆时野居然对一个女人感兴趣,这实在是过于惊悚。
吩咐的人瞥了他一眼 。
周宇一个激灵,挺直了腰板:“是!”
看看那个潇洒离去,临走还狠狠瞪了一眼陆时野的女人,周宇满心同情。
完了,这是要查清底细抄九族啊。
……
并不知道今晚招惹了什么人的路杳杳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在一通通电话的催促下回了路家。
迎面而来的是父亲路国威怀着十分力的一巴掌。
“我怎么生出了你这样的孽女!”"
陆时野家这种的不是小玫瑰,而是朝天椒吧。
段翌然啧啧称奇。
自己人没吃亏,他自然乐得看戏。
被挡住的酒吧老板看着楼下四散奔逃的客人,苦着苦瓜脸,得,都是大爷!
……
楼下攻守早已转换。
路杳杳擒贼先擒王,一酒瓶崩了顶事的秦璋。
剩下几个,两个已经吃过亏,其他人也心里打鼓,不敢硬刚。
这可是敢砸秦少酒瓶的女人!
秦璋躺地上尚且生死不知,想到后面秦家可能的迁怒,他们是真后悔今晚凑这个热闹。
原以为是软柿子,谁知道是硬茬。
有鸡贼的,当场就想溜掉。
路杳杳挡住了他们的去路,风情的眉眼上扬:
“怎么?不是要喝酒吗,去哪?”
被她泼酒的胖子眯着眼睛:“你们敢动秦少,等着被找麻烦吧。”
路杳杳手里拍拍碎掉的半个玻璃瓶,上面竖满的玻璃碎渣看得人瘆得慌。
胖子往后闪了闪,生怕这女人一冲动将开了花的瓶子扎进他的脑袋。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算账不隔夜,我们先清这一笔。”
路杳杳说完,奚蕴配合完美地堵住另一边,翘起唇角,“诸位,请吧。”
一个瘦高个的眼镜男脸上满是被羞辱的愤怒,“两个女人而已,你们怂什么?一起干她们啊!”
几人互相交换着眼神,是啊,他们都是男的,力气大,身板壮,怕什么?还能奈何不了两个小娘们?
事实证明,他们还真的奈何不了。
有时候人真的要信自己的直觉。
五分钟后,冲上去反抗的纨绔们哀嚎着躺了一地。
鬼知道这两女的看起来身娇体弱,居然是练家子啊!
难怪一开始就有恃无恐。
当着两个女阎王的面,几人一瘸一拐互相搀扶着到卡座的沙发上鹌鹑一般并排坐下,一杯一杯地灌着酒。
秦璋本来就不怀好意,这些酒都是他特意安排的烈酒。
没一会,这些本就被酒色掏空的纨绔们就喝得脸红气喘,歪歪倒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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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隐隐约约传来不知情的吃瓜群众对温女神的怜惜声,还有对路大小姐如何恶毒嚣张的惊叹声。
奚蕴气得脸涨得通红,担忧地看向格外沉默的路杳杳。
外人的流言蜚语如今已经伤害不了她,但亲近之人的断离确实令人疼痛难当 。
路杳杳看着傅景策一步步走远,就像看见这些年来,原本亲密无间的青梅竹马如何一步步背道而驰。
她直直地盯着,看着他如何一步步走出自己的人生。
奚蕴问她,如果今天没有发生意外,她是不是会真的答应傅景策的求婚。
但无论答案如何,其实结局早已注定。
温凌不会让路杳杳如愿以偿 。
而傅景策,永远不会为了路杳杳拒绝温凌。
他转身那刻,不会知道,未来或许来日方长,但那个愿意嫁给他的人却逾期不候。
傅景策,这次,我真的要放下啦……
一片狼藉的桌上,路杳杳放在桌面的手机亮起。
是一条简短的微信,笃定而又隐藏得意的三个字。
“你输了。”
“路杳杳!你疯了!你居然把你外婆的房子烧了!!!”温裕和崩溃的声音响起。
他们想过路杳杳可能会生气,可能会来争来抢,但做梦也想不到她能够狠心把她外婆留给她的唯一纪念付之一炬。
早上接到消防局的电话的时候,她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
“那是你外公外婆的定情之所!你怎么能够这么狠心?之前是谁说它对你很重要,你要一直保养维护它的?你看看你现在又做了什么?”
虽然官方说法是意外,但她们彼此都清楚,就是路杳杳故意的。
不可能这么巧,她昨晚刚刚暴打温凌,今天房子就起火了。
是因为他们要把房子给温凌,所以她得不到,就直接毁了它。
温裕和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这个小女儿有多极端。
路杳杳轻笑:“所以,原来你们都知道它对我有多重要啊?但是你们仍然选择违背外婆遗愿。”
温裕和话头一哽:“我们这么做是有理由的。”
“我不管有什么理由。”路杳杳放大了声音,“对我而言,即便是烧了它也比让杀人凶手得到它好。”
“路杳杳!慎言!”温裕和尖叫一声,痛心疾首,“当年你外婆的死是意外,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凌凌同样是你外婆的孙女,她为什么要害外婆?你不能被你的嫉妒蒙蔽了理智。”
路杳杳并不想跟她纠结这个问题,她没有证据,他们也不会信。
温裕和还在喋喋不休:“你知不知道纵火是犯罪,而且那栋房子对凌凌很重要,你还将她打成那样,她昨天进了急诊……”
“哦。”路杳杳打断了她的话,“那你报警吧。”
那边陡然沉默下来,又愤怒又无奈:“你就是掐准了我们不可能报警,杳杳,你怎么变成了这样?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路杳杳确实是看准了这一点,房子过户到温凌手上她不好说,但是现在既然还在温裕和名下,温裕和就不可能因为女儿祭拜起火,烧了一栋不值钱的屋子就小气地报警将她抓进去。
传出去外人都要耻笑,路家丢不起这样的脸。
这件事只能轻轻揭过。
她声音漠然:“正好,那就从现在开始重新认识一下我吧。从今以后,路杳杳不会再是那个被你们用道德绑架的路杳杳了,别惹我,我会比你们想象的更恶毒。”
母女俩的谈话不欢而散。
放下手机路杳杳呆坐了几秒钟,看向收敛了笑意深深看着她的陆时野。
“看到了吧,纵火对我并不是威胁,所以赶紧走人。”
“所以你救我并不是真的被胁迫,而是看上了我的美色?”陆时野关注点清奇。
压抑的气氛被冲淡,路杳杳竟有一丝无言以对: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真的很自恋。”
“现在有了。”
“……”
“你也听到了,我接下来可能会有麻烦,所以住我这里可能不会清净。”
潜台词:不适合养伤。
陆时野转移话题,“你知不知道随便在陌生人面前暴露自己家庭不和不是明智之举。”
说完压低了声音,“孤家寡人,很适合杀人抛尸。”
路杳杳翻了个白眼,“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女鬼是什么滋味我没体验过,路小姐有意,来一段人鬼情未了我倒也不介意。”
“你真变态。”
“彼此彼此。”
插科打诨之下,陆时野就这样留下了。
看着恶狠狠,实则跟小猫爪子一样踢了自己一脚气冲冲回房间补觉的路杳杳,陆时野唇角微掀。
对恶魔心软,很容易让人得寸进尺,登堂入室的啊。
……
路杳杳和陆时野这个病人在关紧了窗帘的小公寓各踞一方睡得天昏地暗的时候,外界已经因为他们闹翻了天。
暴打温凌的事还没来得及算账,不过一晚上,路杳杳就又给他们爆了颗大雷。
得亏这些年被气出经验了,不然路国威怕是急效救心丸也救不回来,多少也得进一趟急诊。
他就不明白,小时候还乖巧可爱招人喜欢的小姑娘怎么能长成这样气人,哪怕是她沉默寡言的那些年也比现在叛逆乖张的样子顺眼啊。
她就这么容不下温凌?
但他们不也是为她赎罪吗?要不然外面得传成什么样子?
路国威黑着脸吩咐大儿子路祈,“这次必须得好好教训她,给她把名下的卡都给停了。没了钱,我看她还有什么底气到处惹是生非。”
说完又想到还躺在病床的温凌,“这一次你妹妹是遭了大罪了,等她好了,好好重新帮她办一场个人全球巡回舞会,还有她们那个舞团也多给点赞助。”
“好。”路祈心情同样不怎么样。
路杳杳惹的事最后都得他给收尾,今天还得跑一趟A城去处理后续流程。
房子烧了,没了老宅镇压,也不知道凌凌的身体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他给助理打了个电话,“给路杳杳的卡全部停了,接下来半年一分钱都不准再打给她,另外从国外联系几个医生,让他们来给凌凌好好调养身体,治了这么多年,怎么还是这么体弱。”
助理迷茫地“啊”了一声。
停卡?但是二小姐的账户不是早在五年前她搬出路家就被冻结了么?
后来路祈忙着集团的事,路家所有人都默认家里其他人会私下给路杳杳支援,温凌也说她送了几百万给妹妹,后来时间长了,路祈完全忘了解封的事。
他还以为这几年路杳杳跟家里闹归闹,钱还是照拿的,因此更不屑她的反骨。
二小姐这么多年没为钱低过头,但老板无动于衷,助理自然不会多事地去提醒他给亲妹妹打钱。
而且按照经验,三天两头停二小姐的卡简直是路家常见操作。
助理听了一耳朵这老套而无用的招式,就直接把这事放一边了。
至于温凌小姐,虽然他觉得能跑能动能跳舞,这怎么都不算体弱,但是小路总关心妹妹,他也只能尽职尽责地去联系医生了。
想想那位小姐舞台上大起跳,舞台下却三天两头进医院的操作,他决定多联系几个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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