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本日记,唯独12月9日的那一页没有。
她不解地拧起眉,心脏没由来地突突直跳。
纸篓里的垃圾还没清理,鬼使神差地,姜纯熙蹲在地上,翻了起来。
一个个白色纸团,翻开都是一些天马行空的画作。
翻到最下面,印着横线格子的纸团。
姜纯熙盯着它,忽然想起了段闻洲的那张脸。
她吞咽两下,颤颤巍巍地捡起皱巴巴的纸团,摊开——
离开段闻
只有四个大字,歪歪扭扭,仿佛握笔的人正经受着什么剧烈的痛苦。
她来不及细想,被丢在枕边的手机忽然响了。
除了骚扰电话,就只剩下……
段闻洲!
果不其然,她看到来电显示“WZ”的那一刻,眼前一黑,跌坐在床边。
她是一个哑巴,身边熟悉她的人都不会给她打电话。
只有段闻洲这种性子恶劣至极的人,才会故意反反复复地踩在她的伤口上。
姜纯熙静静看着闪烁的屏幕,一点也不想接通。
但她有预感。
如果这通电话自动挂断的话,那还会响起第二通。
最后一秒,姜纯熙接了电话,男人慵懒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早上好啊,宝贝儿,还记得我吗?”
话落,两人之间就陷入了沉默。
段闻洲失笑:“打视频吗。”
姜纯熙迟疑了一会儿,翻出平板,让语音助手替她讲话。
一阵窸窸窣窣后,男人听到一句冰冷的机械女音:”不打。”
“以后也不要给我打电话。”女音继续。
“挺有意思啊,宝贝儿,我很期待今天见到你。”
话音刚落,姜纯熙便迅速挂了电话。
她看向窗前晾着的帕子,顿时恶从胆边生。
姜纯熙取下帕子,放到地上踩了两脚后才捡起来。
她心虚,生怕那个敏锐的男人发现什么异样,又甩了两下,试图将她踩上去的灰尘甩掉。"
段闻洲丝毫没掩饰自己的失落,“好吧,你没有很开心的话,那算我自作多情吧。”
女孩的眼神越发惊恐。
眼前这个人好像完全没意识到他刚刚干了什么。
那可不是简单的出气。
姜纯熙激动地冲到男人跟前,手指飞快地比划:你不应该这么做,万一今天那只德牧咬的不是她的小腿怎么办?如果咬到了致命的地方,她就死了!
姜薇就会死!
好几次,她的手指都差点打到男人的脸。
客厅里那么安静,又好像很吵。
姜纯熙无声地哭了出来。
段闻洲耐着性子等她冷静下来,而后,口吻淡漠地说了一句:“我看不懂。”
“……”
女孩一滞,泄力地摇头。
她刚才情绪过激了。
事实上,就算她把刚才的话告诉段闻洲,那个疯子也不会理解的。
他的脑回路就异于常人。
根本沟通不了。
姜纯熙抬手抹掉泪,将书包重新背好,活像一个小可怜。
她想离开这里。
可还没来得及跨出去,便被男人圈住了腰肢,带进了他怀里。
段闻洲口吻强势,“不管你领不领情,高不高兴,既然我帮了你,你就得承我这个人情。”
姜纯熙:?
怎么有人连人情都要强买强卖!
她双手抵在男人跟前,表情抗拒。
急得三番五次地张口,却依旧是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宝贝儿,你去医院之前,是不是得先考虑考虑,要怎么还我这个人情?”
他颠了下腿。
姜纯熙重心不稳,直接扑在他怀里,双手紧紧勾住男人的颈。
段闻洲很受用。
大手捏住她后颈,不疾不徐地摩挲着,“人情还了,就让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