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说起了庄稼的事情来分散花溪的注意力。
花溪有一亩地的早苞谷,听起来像是不多,但是她一个人去掰得不少时间。
“打算明天就开始。”不止要掰回来,还得剥掉壳子,趁着天气好,尽快的晾晒。
八月底就是汛期,变天快的跟啥一样。
别看昨天下了雨今天又晴了,但是天上依旧飘着云,太阳时隐时现,闷热的很。
这个时候把苞谷掰回来不是好时候,万一又下了,堆都没有地方堆。
但是不掰也不行,季节到了没办法。
先把早苞谷掰回来,能晒的晒,能收的收,院子腾出来之后,要不了多久田里的谷子也该打了。
“那明天不去卖东西了?”
“不去了,今天都没去。
哪边都想抓,能抓住哪头。趁着天没下,掰一点是一点。弄回来了,真的下了在家里也有活干。”
“那明天我跟你大嫂过来给你帮忙吧。”
“不用。”高明海的手刚刚伸过来花溪拿着信警惕的就往后退了几步,努力的跟他保持距离:“你们的地也不少,我就那点活,慢慢干就行了。”
她能干脆利索的给林正清一巴掌,跟对方形同陌路,是因为她可以跟对方划清楚界限。
但是跟高明海没办法,她划不清,只能尽可能的防备。
高明海的手在半空慢慢的垂下去:“早一点弄完,你还可以腾出时间来做别的。做买卖也不能耽误太久。
那个东西你会做别人肯定也会做。看见你生意好了的话说不定人家也有想法了直接给你顶了。”
花溪知道他说的也在理,但是……
反正矛盾的很,一方面不想跟他再有任何的牵扯,另一方面却不断的跟他和他们家里有牵扯。
“那就这么说定了。”
不给花溪拒绝的机会,高明海转身就走了。
花溪把信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整整齐齐的装进了信封里,放在了枕头下。
吸溜着鼻子擦了擦酸涩的眼又背着背篓出了门。
明天要忙地里了,今天就得把猪安顿好。
这会儿这里的草越来越老了,但是好在这会儿猪也越来越大了,没有小的时候那么娇气。老一点的草叶子给剁碎了拌上饲料它也能嚼得动。
像是南瓜叶什么的都可以。
苞谷地边头边角套种的有南瓜,掰苞谷的时候,南瓜也得背回来了。
大部分都成熟了,可以放在阴凉干燥的地方,能放一冬天。
少部分没有成熟的,青南瓜可以炒着吃,也可以包包子。
可惜花溪这会儿忙的脚不沾地的,也没有那闲情逸致。
只能跟地里的青辣椒搭在一起炒了下饭。吃不完的就剁碎了直接喂猪喂鸡。
过了那个青黄不接的时候,就连猪圈里的猪伙食也好起来了。
一年到头,也就是从这会儿才开始坐膘。
高明海从底下回去之后跟许桂芳说了一声:“老三家的说明天要掰苞谷 我跟她说了,明天早上我们都去帮忙掰一早上。”
“那我们呢?我去地里看了一下也紧能掰了,再不掰要垮下来了。这个天要是不争气,再有一场雨下下来,一时半会儿不停的话,就算在秆上长着怕是也会出芽子。”
“那也不差那一上午,她就那点地,能去帮忙的都去帮忙,三两下给她弄回来算了。掰回来就算了一批事儿,她也就不惦记了,该忙啥忙啥去。”
许桂芳心念一转,问了一句:“你去下边看老幺情况咋样?”昨天晚上回来她看着脸色不好就没开口问。
“情况不是很好。”高明海长长的叹了口气:“整个人瘦的你走到大路上遇到怕是都认不出来。
这才多久?就跟几个月没吃过喝过似的。我总感觉他身体出了什么毛病。但是他说他一切都好,有小毛病,那里面有大夫会定时给检查的。
我跟你说了,你可不要在花溪跟前说漏嘴。那会儿她问我,我也说都好着呢。说不好也不起作用,担心也是瞎担心。一个在里面,一个在外面,一点办法都没有。”
“娘要是问起来呢?”
“那就跟我对花溪一样的说辞,问那有什么用?”
许桂芳心里就有数了。
同时悄咪咪的在那祈祷,可千万不要有点什么事儿。
这一进去要蹲这么长时间就够难为人的了,要是再出点别的岔子,想想都不知道咋过了。
高明海之所以说只帮花絮干一个上午,
一个是他们人多,刚好又放礼拜 两个小的都在家。
他们帮着干活的话,老二家也得跟着去,这么些人一中午得干不少活出来。
一上午时间他估计是差不多了。
另外一个是,这样的话上午就不需要花溪再费事巴拉的做饭。
干完活各回各家,该干啥干啥去。
平时怎么吃,今天还怎么吃就行了。
他能考虑到的就只有这样。
能不能让她劳累的尽量帮她减轻一点负担。
花溪也跟着一起下了地。
高明海决定了今天要帮忙干活,花溪天不亮就起来点了豆腐。
腊肉也烧好了,打算背上几趟之后提前到家里来煮肉。
肉这个东西平时舍不得吃,但是到了忙的时候,再舍不得也得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