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氏集团最年轻的总裁傅时钦。
傅家是海城首富,傅氏以汽车制造和手机制造闻名全球,其在芯片科技领域也是龙头霸主的地位。
清铭虽然是新兴的科技公司,但跟傅氏旗下的光年科技相比,如同蜉蝣见青天。
顾铭轩是一直想结交这位太子爷的,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没想到竟会在这里遇见。
傅时钦扫了他一眼:“苏伯伯还有客,我先出去了。”
“好,我这里景致不错,你可以去院子里逛逛。”
傅时钦离开,经过门口的时候,明明他可以侧身出去,却偏偏挡在了顾铭轩的跟前。
傅时钦双手插兜,桀骜又不失礼貌:“借过。”
顾铭轩几乎是条件反射似得,连忙往旁边退了一步。
傅时钦也没有看顾铭轩一眼,迈开长腿就出去了。
看着他的背影,顾铭轩有一瞬间恍惚,只觉得这个男人明明是散漫的气质,但是气场好强。
刚刚不过一个眼神,他就心底一慌,条件反射的让路。
顾铭轩很快回过神来,走进书房。
苏振华看到他瞬间板起了一张脸,声音也比刚刚多了几分凌厉:“就你一个人回来的,景年呢?”
顾铭轩心里疑惑了一下。
苏景年没回苏家吗?
“爸,我也是来找景年的,她最近正跟我闹小孩子脾气,电话不接,家也不回,我很担心她,所以才过来的。”
苏振华听到这里眉头一皱。
“她为什么闹脾气?”
“因为公司新招的技术总监是个女性,她便怀疑我同那女子有染,爸,你应该知晓,我所有的心思都在公司的前途之上,技术岗位肯定是看中技术,哪有男女之分,新任总监是我重金从国外挖的高材生,景年却只因她是女性,便天天同我闹腾,我不同意将她开除,她便离家出走。”
顾铭轩打算先入为主,以免苏景年回来告状。
若是以后她在苏振华跟前提到傅清漪,苏振华也只会以为她在拈酸吃醋,无理取闹。
苏振华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女儿从来明艳大方,性格开朗,绝不是那种是非不分不顾大局的女子。
但是确实苏景年这些年为了顾铭轩做了不少让他失望的事情,比如擅自裸婚,比如放弃自己的前途回归家庭做一个家庭妇女。
但苏振华终还是冷着脸说道:“无风不起浪,你的公司好像也不是没有女员工,如果我记得没错,你的秘书就是个女的,景年以前不闹腾,现在闹到离家出走,确定只是她一个人的问题?”
顾铭轩没想到苏振华这么护短,连忙解释说道。
“景年这两年脾性变了不少,可能是天天在家无事做的原因,当然也怪我,公司上市在即,这段时间太忙,可能忽略了她,我今天过来就是想跟她道歉,我以后一定会努力平衡工作和家庭,花更多的时间陪伴她。”
“去年就说要上市,怎么这么久了还是雷声大,雨点小?又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苏振华虽然打心底不太喜欢这个女婿。
但毕竟他现在是景年的丈夫,他好景年才能好。
所以这两年世界上也暗地里帮衬了不少。
顾铭轩立刻会意,这是想帮忙的意思。
但他还是一副谦卑的模样利于一边:“没什么麻烦,就是有一笔贷款没谈下来,不过我正在想办法。”
苏振华打断他:“过几天我正好要跟招银的贺行长吃饭,到时候你跟我一起。”
不过显然顾铭轩似乎还没有搞清楚这份调解书代表什么。
苏景年也不解释。
因为很快,他就会知道。
顾铭轩一脸的不高兴。
他原本想着,苏景年主动给他一千万是求和。
他都打算不跟她计较了,结果她还一直摆脸色。
真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顾铭轩说道:“你以为你给我转一千万,我就要无条件的忍让你,还是你觉得用一点小钱就能挑战我的原则,苏景年,我已经不是学生年代你可以用钱随意羞辱,践踏自尊的穷小子了。”
苏景年听到这话只是不解:“我什么时候用钱羞辱你,践踏过你的自尊。”
“苏景年,你当然不知道,你自作主张的给我交学费,你带我去那些一顿可以吃掉我一学期生活费的餐厅,你送我那些奢侈品的衣服鞋子,每一次,都像是一个耳刮子一样扇在我的脸上。”
“你随便买的一双鞋子,一个包包,兴许是我母亲在乡下风吹日晒,辛苦一年耕种劳作的所有收入,我每次看到你大手大脚的时候,都会想到我母亲还在乡下受苦,你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你是天之骄子,我生来卑贱,这不是羞辱是什么?”
苏景年睁大眼睛,怔怔的看着顾铭轩。
她真的是傻了。
这么多年,她也是第一次听到顾铭轩说这些话。
其实这些年,除了顾铭轩对自己的救命之恩,他身上也有一些自己欣赏的点。
比如努力坚韧,比如勤勉孝顺,比如不卑不亢……
可是今天他这番话下来彻底打破了他在苏景年心里的形象。
原来他的内心深处如此阴暗逼仄。
他根本不是不卑不亢,他只是用冷漠伪装,将所有的情绪都藏在心底深处,装出一副有礼有节,不骄不躁的躯壳。
以前她还挺欣赏顾铭轩去那些高档餐厅宠辱不惊,泰然自若的样子,甚至觉得有点帅气。
原来当时他的内心已经扭曲成这样。
苏景年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你要是不喜欢,你可以拒绝,可你当时从没有拒绝过我的礼物。”
“我不就是怕拒绝了你会不高兴,所以即便内心感受到屈辱,我也忍着接受你的施舍,给你提供情绪价值,苏景年,你根本不知道,我这些年,为你付出了多少。”
苏景年已经回过神了,听到这种话,差点笑出声来。
“顾铭轩,我送你礼物,倒是变成了你给我提供情绪价值,变成了你的付出,我看你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苏景年满眼讽刺的笑:“吃白食嫌饭馊,捡了金子还嫌重,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拧巴扭曲。”
顾铭轩脸黑了:“苏景年,你说什么!”
“我说错了吗?我就搞不懂了,你怎么能将我去高档餐厅吃饭和你母亲在田间风吹日晒联系起来?我认识你妈吗?我吃个饭怎么就对不起她了,按照你的说法,白领喝一杯咖啡是不是羞辱了山区孩子,医生出去旅游是不是就羞辱了病患?我消费为什么要跟一个不相干的人的辛苦挂钩,你用她的苦难来审判我的生活,不是莫名其妙吗?”
顾铭轩被怼的哑口无言。
但他也自觉他跟苏景年说这些话有些站不住脚。
但是他却也不愿意服软。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说,我妈养我不容易……”
“你妈不容易,跟我有关系吗?你妈不容易,是因为你认识了我之后才不容易的吗?你妈生的是你,养的是你,你有孝心是对的,但是孝心外包,非得拉着我这个外人跟她一样不容易,把她吃过的苦恨不得叫我都吃一遍,你就是变态。”
“冤有头债有主,谁妈不易谁弥补,顾铭轩,从今天开始,你妈,你妹,跟我没有一毛钱关系。”
“苏景年,这么自私的话你也能说得出口。”
“占不到便宜甩不了锅,就说别人自私,顾铭轩,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是这种人。”
苏景年的嘴皮子极其利索,脑子反应又快。
学生年代她打辩论赛从来都没输过,别说耍耍嘴子。
顾铭轩气的脸色铁青。
“苏景年,你,你好样的!”
顾铭轩自知说不过苏景年,转身就要离开。
下台阶的时候,还摔了一跤,口袋里的车钥匙都摔出来了,狼狈不堪。
这个时候,苏景年赶忙追了上去。
顾铭轩以为苏景年终于醒悟了。
她就是嘴硬心软,看到他摔了肯定会于心不忍,过来搀扶他。
但是苏景年并没有。
她大步的从顾铭轩的身边经过。
一直走到阶梯的下方,才弯下身子,捡起地上劳斯莱斯的钥匙。
捡起钥匙之后,苏景年就掏出自己奇瑞QQ的钥匙。
直接丢到顾铭轩的怀中:“顾铭轩,这辆劳斯莱斯是我母亲婚前买给我的,算是我的婚前财产,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说完也不给顾铭轩反应的机会。
直接打开车门,驱车疾驰而去,留下一抹帅气的背影。
只有顾铭轩还跌坐在法院门口的阶梯上,又气又怒。
他看到被苏景年丢在怀里的奇瑞QQ的钥匙,气的浑身发抖。
苏景年,你给我等着。
这次我是真的生气了,绝不会轻易原谅你。
苏景年从法院出来,就去找钱多多。
钱多多捧着那份离婚调解书,高兴的拜天拜地。
“总算是离了,景年,今晚我请客,庆祝你恢复单身。”
苏景年只是窝在沙发里面笑了笑。
十年的感情,三年的婚姻,就这样结束了。
她却也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难过,反而觉得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多多,我能暂时住在你那儿吗?离婚的事情,我还没跟家里说,我爸妈去旅行了,我不想破坏他们的兴致,等他们回来再告诉他们吧。”
钱多多点头:“跟我你客气什么,我那边你随便住。”
“不过,御景湾本来就是你的婚前财产,难不成你要让给渣男一家住?”
苏景年摇了摇头:“御景湾我肯定是要要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