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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一屋子的人,就她柔弱,专往妹妹的男朋友身上靠,就傅景策心善,谁都不抱,就他一个妹夫抱,哪天他们上了床也是别人近视,眼神不好。我心脏,我看他们俩左看右看也像两个般配的脏污纳垢的巨型垃圾桶。”
“杳杳,你真的误会了。”傅景策早在路杳杳看过来那会就松开了手,听到她将自己和温凌扯在一起,傅景策心里不舒服。
“误会?”路杳杳勾起唇,“傅景策,你有没有数过这句话这几年你对我说了多少次?”
傅景策哽住,只能解释:“这是有原因的,我可以解释。”
“我不想听。”
论迹不论心,无论有多少的苦衷,他一次次站在她的对立面抛弃她是事实。
“订婚宴……”温裕和再次提起。
“求婚都没成,哪来的订婚宴。”
“什么意思?”温裕和惊讶道。
傅景策和路家人都紧紧盯着她,唯有温凌眼中闪过一丝光。
“听不懂吗?”路杳杳看向傅景策,“昨天求婚我就说过,如果你离开我们就完了。要我说的再清楚一点,那就是傅景策我们分手了,我不要你了。”
“不!我不同意!”如同一记重锤砸在头上,傅景策心里一紧,下意识反驳。
从她三岁起,他陪了她二十年,这么长的感情,怎么会因为一场无疾而终的求婚就结束。
她从小就说要嫁给他的。他们注定是一对。
“把这句话收回去,我只当你说的气话。”他紧绷着下颌。
路杳杳没理他,而是看回温裕和,“分手我已经通知到位了,如果不想办一场没有新娘的订婚宴,你们现在就可以收手了。”
“胡闹!”震天怒吼响彻房间,“傅路两家的婚事是早就说好的,你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过去要死要活要嫁的是你,现在反悔的也是你,你当什么事都可以任性?”
路杳杳冷冷看着他,“你可以自己嫁,或者,”她的眼神放到一旁的温凌身上,“你不是还有个女儿吗?”
“杳杳!你明知道我爱的是你。”傅景策心痛不已。
“呵。”时至如今,她已经不再会被这句话打动。
“行了,你们相亲相爱的一家已经没我戏份了,回见,不,不见。”
她转身摆摆手,潇洒离去。
“杳杳!”傅景策想追,温凌却抓住他的手。
“都是我的错,如果当时我不受伤就好了。妹妹正在气头上,你现在追上去也于事无补,等她消了气,我们一起去跟她解释,她知道你不是故意抛下她的一定能够理解。妹妹喜欢了你那么多年,刚刚说取消订婚宴不过是气话。”
“是啊,别管她,等她消了气自然会回家,这么多年不都这样。”温裕和拍了拍温凌的手,“你不用内疚,昨晚电话是我打的,一个走走过场的求婚仪式,难道能比你的健康重要吗?”
三年前路杳杳提出出海游玩,大家都陪她出去散心,温凌和男友也在其中。但那一次出海遇到意外,温凌男友为了救傅景策而死。
温凌也落海受了刺激,醒来后时不时记忆混乱,将傅景策当做她的男友。
昨晚她车祸引起犯病,一直念着男友的名字,温裕和这才将傅景策叫来陪伴。
谁知道当时正好是傅景策在向杳杳求婚呢,不过即便如此,温裕和也没觉得自己有错。
再来一次,她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
杳杳欠凌凌的太多,一次求婚而已,为什么要斤斤计较,真是不懂事。
路宸也嗤之以鼻:“路杳杳都追在景策哥屁股后头二十年了,赶都赶不走,谁信她真的不想结婚啊。”
傅景策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劝住了。
但是心中却隐隐不安。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就约定过,绝不轻易提分手。
即便这三年因为温凌把他错当男友的事他们发生过很多分歧,有一次他还被迫亲了温凌一口,路杳杳眼睛都气红过,可也只是跟他闹脾气一个月,没有说过分开。
这一次,真的是气话吗?
或许,他是不是真的该和温凌保持距离?心理医生那边这个月还没沟通过,要催一下进度了。
无论如何,他想娶的只有杳杳,从许多年前就是。
在所有人都认为路杳杳说的是气话的时候,唯有温凌看着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是真的最好,是假的,她不介意再添把火。
……
好不容易警局事了,路家人准备离开,外面进来的一个新警察说的话却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路杳杳?这姑娘昨晚刚来过警局,这么快又二进宫了?”
他昨晚值班,经手了那起混混案件,白天有事回警局一趟,却在门口碰到了离开的路杳杳,语气不免戏谑。
“你认识杳杳?昨晚她也来过?”傅景策突然问道。
“孽女!她又惹什么祸了?”路国威咬牙。
路祈则很不满:“警局都快成她家了,以为自己还在叛逆期吗?”
一群人三言两语地又给路杳杳定了罪,认定她是惹了祸被抓进来的。
温凌倒是想到了什么,却还是假装一无所知地柔声安慰路父:“爸爸,事情还没弄清楚呢,杳杳年纪还小,偶尔冲动也是有的。”
“还小?23岁了还小?她要有你一半懂事我都不愁了。”
“喂喂喂!”当事警察听不下去了,“谁告诉你们她是犯错被抓的?人姑娘昨晚遇到一群流氓,还受了伤。惊吓不说,要不是好心人路过,结果还不知道怎么样呢。你们是她家里人?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又小声嘀咕了一句,“我看她胳膊上还绑着绷带呢,这爸妈当的,还不如人半道遇到的见义勇为的呢。”
声音不大,却像一记响亮的巴掌甩在路家人脸上。
他们这才恍然记起,路杳杳的脸色是不怎么好,但是从见面开始大家一直情绪激动,根本来不及问她。
温裕和声音发涩:“她受伤了?严重吗?”
再生气那也是自己亲生女儿,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如果她不是那么叛逆不逊,她又怎么不疼她 。
《太子爷捡到落魄玫瑰,宠成心尖野马陆时野路杳杳全章节免费阅读》精彩片段
“是是是,一屋子的人,就她柔弱,专往妹妹的男朋友身上靠,就傅景策心善,谁都不抱,就他一个妹夫抱,哪天他们上了床也是别人近视,眼神不好。我心脏,我看他们俩左看右看也像两个般配的脏污纳垢的巨型垃圾桶。”
“杳杳,你真的误会了。”傅景策早在路杳杳看过来那会就松开了手,听到她将自己和温凌扯在一起,傅景策心里不舒服。
“误会?”路杳杳勾起唇,“傅景策,你有没有数过这句话这几年你对我说了多少次?”
傅景策哽住,只能解释:“这是有原因的,我可以解释。”
“我不想听。”
论迹不论心,无论有多少的苦衷,他一次次站在她的对立面抛弃她是事实。
“订婚宴……”温裕和再次提起。
“求婚都没成,哪来的订婚宴。”
“什么意思?”温裕和惊讶道。
傅景策和路家人都紧紧盯着她,唯有温凌眼中闪过一丝光。
“听不懂吗?”路杳杳看向傅景策,“昨天求婚我就说过,如果你离开我们就完了。要我说的再清楚一点,那就是傅景策我们分手了,我不要你了。”
“不!我不同意!”如同一记重锤砸在头上,傅景策心里一紧,下意识反驳。
从她三岁起,他陪了她二十年,这么长的感情,怎么会因为一场无疾而终的求婚就结束。
她从小就说要嫁给他的。他们注定是一对。
“把这句话收回去,我只当你说的气话。”他紧绷着下颌。
路杳杳没理他,而是看回温裕和,“分手我已经通知到位了,如果不想办一场没有新娘的订婚宴,你们现在就可以收手了。”
“胡闹!”震天怒吼响彻房间,“傅路两家的婚事是早就说好的,你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过去要死要活要嫁的是你,现在反悔的也是你,你当什么事都可以任性?”
路杳杳冷冷看着他,“你可以自己嫁,或者,”她的眼神放到一旁的温凌身上,“你不是还有个女儿吗?”
“杳杳!你明知道我爱的是你。”傅景策心痛不已。
“呵。”时至如今,她已经不再会被这句话打动。
“行了,你们相亲相爱的一家已经没我戏份了,回见,不,不见。”
她转身摆摆手,潇洒离去。
“杳杳!”傅景策想追,温凌却抓住他的手。
“都是我的错,如果当时我不受伤就好了。妹妹正在气头上,你现在追上去也于事无补,等她消了气,我们一起去跟她解释,她知道你不是故意抛下她的一定能够理解。妹妹喜欢了你那么多年,刚刚说取消订婚宴不过是气话。”
“是啊,别管她,等她消了气自然会回家,这么多年不都这样。”温裕和拍了拍温凌的手,“你不用内疚,昨晚电话是我打的,一个走走过场的求婚仪式,难道能比你的健康重要吗?”
三年前路杳杳提出出海游玩,大家都陪她出去散心,温凌和男友也在其中。但那一次出海遇到意外,温凌男友为了救傅景策而死。
温凌也落海受了刺激,醒来后时不时记忆混乱,将傅景策当做她的男友。
昨晚她车祸引起犯病,一直念着男友的名字,温裕和这才将傅景策叫来陪伴。
谁知道当时正好是傅景策在向杳杳求婚呢,不过即便如此,温裕和也没觉得自己有错。
再来一次,她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
杳杳欠凌凌的太多,一次求婚而已,为什么要斤斤计较,真是不懂事。
路宸也嗤之以鼻:“路杳杳都追在景策哥屁股后头二十年了,赶都赶不走,谁信她真的不想结婚啊。”
傅景策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劝住了。
但是心中却隐隐不安。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就约定过,绝不轻易提分手。
即便这三年因为温凌把他错当男友的事他们发生过很多分歧,有一次他还被迫亲了温凌一口,路杳杳眼睛都气红过,可也只是跟他闹脾气一个月,没有说过分开。
这一次,真的是气话吗?
或许,他是不是真的该和温凌保持距离?心理医生那边这个月还没沟通过,要催一下进度了。
无论如何,他想娶的只有杳杳,从许多年前就是。
在所有人都认为路杳杳说的是气话的时候,唯有温凌看着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是真的最好,是假的,她不介意再添把火。
……
好不容易警局事了,路家人准备离开,外面进来的一个新警察说的话却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路杳杳?这姑娘昨晚刚来过警局,这么快又二进宫了?”
他昨晚值班,经手了那起混混案件,白天有事回警局一趟,却在门口碰到了离开的路杳杳,语气不免戏谑。
“你认识杳杳?昨晚她也来过?”傅景策突然问道。
“孽女!她又惹什么祸了?”路国威咬牙。
路祈则很不满:“警局都快成她家了,以为自己还在叛逆期吗?”
一群人三言两语地又给路杳杳定了罪,认定她是惹了祸被抓进来的。
温凌倒是想到了什么,却还是假装一无所知地柔声安慰路父:“爸爸,事情还没弄清楚呢,杳杳年纪还小,偶尔冲动也是有的。”
“还小?23岁了还小?她要有你一半懂事我都不愁了。”
“喂喂喂!”当事警察听不下去了,“谁告诉你们她是犯错被抓的?人姑娘昨晚遇到一群流氓,还受了伤。惊吓不说,要不是好心人路过,结果还不知道怎么样呢。你们是她家里人?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又小声嘀咕了一句,“我看她胳膊上还绑着绷带呢,这爸妈当的,还不如人半道遇到的见义勇为的呢。”
声音不大,却像一记响亮的巴掌甩在路家人脸上。
他们这才恍然记起,路杳杳的脸色是不怎么好,但是从见面开始大家一直情绪激动,根本来不及问她。
温裕和声音发涩:“她受伤了?严重吗?”
再生气那也是自己亲生女儿,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如果她不是那么叛逆不逊,她又怎么不疼她 。
她言辞冷漠,不留情面,“你现在的纠缠已经对我造成了困扰。不管怎么样,毕竟我们曾经 也有过那么多年的陪伴和情谊,停在这里就行了,我不想闹得难看收场。”
若非如此,当时发现他和温凌的事她就会闹个天翻地覆。
结局再伤人,她也不会全然否认过去。
傅景策确实给曾经的她带来过许多的温暖和支撑,那时候的真心不是假的。
只是他们不能再走下去了。
“杳杳,”傅景策神情痛苦,“我们认识了二十年,怎么会结束?你不喜欢温凌,我答应你我以后会尽量避开她好吗?”
“若我想她死呢?”
傅景策哑然,“她罪不至此,杳杳,你们之间也许有误会。”
路杳杳轻笑,似乎看穿了他的伪装,“从前的傅景策从来不会问我有没有误会,只会毫无理由地站在我这边。”
她又看了眼他手上提着的蛋糕,突然问道:“你今天来是担心我?”
听话头似乎有和缓,傅景策连忙点头,“今天……我怕你难过,还有,今天是你生日。”
她没接他递过来的蛋糕,而是看了眼他手腕上的手表。
“路家扫墓时间都是固定的,你应该都知道。可是据我所知,从傅家出发,即便是去一趟公墓再来公寓也不会这么晚。来这里之前你还去了哪里?”
“……”傅景策张开口,却说不出话来。
路杳杳却还在继续自己的推测,“前两年你都去陪温凌,今年她没道理不找你。而且我们刚在墓园有过冲突,所以你是去了路家?”
他想掩饰太平,她却偏要撕破脆弱的假象。
“傅景策,”她明明视线更矮,却仿佛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你许下的承诺都是你做不到的,甚至在你向我道歉的前一刻还在走向温凌。”
她语气严肃,表情认真,“我永远不可能与温凌和平共处,有她在,你必须要做出抉择。但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从今往后,无论有没有她,无论你怎么做,我们也不可能回到从前了。”
他们的决裂,从他背向她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
“杳杳,”他听出她的决绝,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对不起,对不起。至少,让我陪你吃完今年的蛋糕好吗?”
他还是想循序渐进,他无法接受她口中的结局。
“不用了。”她用力甩开手,却不慎打翻了蛋糕。
香甜的蛋糕洒在地面,像他们的感情一片狼藉。
“我不需要了。”
就在此时,身后的屋子里传来男人懒洋洋的声音:“路杳杳,来吹蜡烛。”
傅景策立刻就认出这个声音就是那天替路杳杳接电话的人。
因为那天之后他都没出现,傅景策理所当然地把他当成了路杳杳找来气他的工具人。
可若当时她就决心已定,并非跟他较劲,那么出现在她身边还能替她接电话,此刻又出现在她家的……
傅景策握紧了拳头。
明明是一句简单的催促,他却莫名听出了对方昭示主权的警告。
在路杳杳合上大门的最后一刻,傅景策伸出手挡住了她。
一只手掌被夹到,路杳杳吓了一跳。
却见傅景策赤红着眼睛,仿佛不知道痛一样,“里面是谁?他为什么会在这?”
“跟你无关。”路杳杳拧眉想要关门。
傅景策却已经像捉奸一样推开门怒气冲冲地冲了进来。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很确定,这个声音的主人路杳杳之前并不认识。
他目光挑衅地看向路杳杳。
敬酒不吃吃罚酒,等会这几个二世祖的手段可不会像他这么温和了。
几人顿时眼睛一亮。
他们的零花钱可没秦琸富裕,一杯酒十万哪,他们看了看桌上的几十杯,咽了咽口水。
复又目光灼灼地看向路杳杳和奚蕴,说真的,混迹酒吧这么久,也很少见到这样的大美人,难怪秦少动心。
年轻风流嘛,懂得都懂。
细长眼的男人率先站出来,“这就是两位美女不懂事了,秦少请酒是给你们面子。来来来,哥亲自喂你一杯。”
他伸出手试图揽住坐在靠外面的奚蕴的肩膀,想靠力气钳制住她。
然而还没碰到人,一只硬皮手包就狠狠砸在了他脸上。
“滚!不长眼的狗东西,谁给你的胆子碰本小姐?”
另一边,路杳杳也正对着对面目光猥琐地打量她的男人泼了杯酒,男人的眼睛眼泪和酒水混在一起,难受得直叫。
两人被当众下了脸,想要回击,却被女人的眼神镇在原地。
她们给他们一种再进一步,等着他们的就远不止于此的杀气。
出师不顺,剩下的人也产生了迟疑。
知道秦少的身份还敢这么猛,这俩会不会也是什么得罪不起的人?
“秦琸,对女人用这种下作手段,难怪秦家主看不上你。”奚蕴冷嘲热讽。
“二十万。”
秦琸阴沉着脸,冷冷加码。
几人仍然犹豫,其中一个相对谨慎的斟酌着开口,“秦少,这两位你认识?”
秦琸知晓他们的犹豫,冷笑一声,“怕什么?这两个一个是没妈,爹也不爱的挂名大小姐,一个是早就被驱逐出家门的弃子,你们今天就是睡了她也没人管。”
说完故意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两人,“值钱的也就这一身皮囊了,说不定背后浪荡成什么样。还有啊,”
发现越来越多的人看向这边,他不遗余力地给两人泼上污名,“穿红裙子这个,你们都不知道吧,这就是个精神病……”
“啪——”
话未说完,一个啤酒瓶猛地砸在他头上,也阻断了他试图去拽奚蕴出来的手。
血和酒水混杂着从头上流下来的时候,秦琸透过温热的液体看到了路杳杳笑得妖艳灿烂的脸。
“既然知道我是精神病,那也一定知道精神病杀人不犯法吧~”
她笑嘻嘻地,明明笑容漂亮又天真,却让人不寒而栗。
尖叫声乍起。
“杀人了”的呼喊在酒吧醉醺醺的男女间传播,现场乱成一团。
楼下的动静终于吸引了二楼待客的酒吧老板,他蹙眉想去处理,却被一个端着手机拍视频的男人拦住。
“哎?别啊,正到精彩处呢。”
段翌然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阻止他,还顺便叮嘱一句,“让你的人也不准管。”
看看他都拍到了什么?
本来他都准备去解围的了,没想到这姑娘这么猛。
陆时野家这种的不是小玫瑰,而是朝天椒吧。
段翌然啧啧称奇。
自己人没吃亏,他自然乐得看戏。
被挡住的酒吧老板看着楼下四散奔逃的客人,苦着苦瓜脸,得,都是大爷!
……
楼下攻守早已转换。
路杳杳擒贼先擒王,一酒瓶崩了顶事的秦璋。
剩下几个,两个已经吃过亏,其他人也心里打鼓,不敢硬刚。
这可是敢砸秦少酒瓶的女人!
秦璋躺地上尚且生死不知,想到后面秦家可能的迁怒,他们是真后悔今晚凑这个热闹。
总归就算伤了人,他们路家也能兜底。
别人受伤总比她受伤好。
于是在她生日时,虽没有庆祝,但他私下里送了她这一柄匕首。
路杳杳果然很高兴,一直珍而重之地收藏着它,谁都不让碰。
此时刀在地上,对面却是抱着被划破的画红着眼哭泣的温凌。
路祈想都没想,大跨步走到两人身边,踩过那柄匕首,帮温凌扶住了摇摇欲坠的画像。
“路杳杳!你干什么?!”
这会功夫,路家其他人也上来了,看到这幅画面摸不着头脑。
一直好脾气的温凌难得大声,看得出十分伤心:
“杳杳!我知道你恨爸妈把外婆的房子给我,但你想要,我也可以让给你,是你不声不响地烧了它。你有气可以冲我来,为什么要毁了我妈妈的画?她曾经对你那么好,死了也不能获得你一点尊重吗?”
人证物证都在,温凌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谁看了都是路杳杳蓄意报复。
损毁亡者的画像,这次连温裕和也忍不住动了手。
一巴掌拍在路杳杳的脸上,她红着眼眶,“向你姐姐道歉。”
路杳杳垂着眼睫,“不是我弄破的。”
挡在她身后防止她作案潜逃的路宸不屑地撇嘴,“不是你是谁?这屋子里就你们两个人。”
说完又不忿道:“你知道这幅画姐姐花了多少心思吗?从没有基础一点点去学画,到一张张的废稿,我好多次打游戏半夜出来都看见她房里还亮着灯作画。
姨妈喜欢漂亮的画像,这是姐姐准备今天拿去烧给姨妈的。你害死了人不说,现在又欺负她女儿。”
温裕和捂着心口,大声道:“道歉!”
温玉姿在路杳杳小时候,是比疼爱温凌还疼爱她的。
这让她以后去地下见了姐姐如何跟她交待,她有愧啊!
路国威和路祈同样看着她,意味不言而喻。
屋子里没有监控,他们天然地更相信常年待在身边善良乖巧的大女儿。
路杳杳抿紧了唇。
温凌平时无论与她如何争执,在她妈的事情上还是很慎重的,她没想过她会为了诬陷她亲手破坏自己母亲的画像。
也因此在她说来拿给姨妈的礼物时,她没有防备录音。
没有证据。
或许,有证据也没用。
路家人围着她,像是那年她醒来,他们冷冷地通知她,他们家会收养温凌,以后她就是她亲姐姐了。
她要让着她,尊重她。
因为,她欠她。
温玉姿的死,就是那座为她量身定制的五指山、紧箍咒。
路杳杳不心痛,但眼眶仍然生理性地泛起水汽,无人细看根本无法发现。
她倔强地挺直脊背,一声不吭。
……
因为这一件事,今年扫墓的氛围比起往年更加凝重。
到达墓园时,天空飘起了小雨,并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他们举着伞站在温玉姿的墓前,温凌送上了温玉姿生前最爱的百合花。
画她没有带过来,因为她说那画已经不完美了,妈妈不会喜欢。
等到明年她再重新给她画一幅。
她还安慰家里人,明年她的画工会更精进,妈妈说不定会更开心。一番话说得路家人更是愧疚,看惹祸的路杳杳也愈发不顺眼。
“跪下。”
等仪式进行完,路国威对着一句话都不说的路杳杳冷声命令。
这是因她而死的人,看着墓碑上被雨淋刷的照片,路杳杳这一次没有反抗。
其实还好,伤得比较严重的是那帮流氓。
要不是跟过来的那男人不知道有什么背景,律师又比较给力,他俩都快被那群流氓反过来告故意伤害罪了。
想想那几个的惨样,做警察多年的他都忍不住抖一抖,真是个狠人。
当然,指的是陆时野。
大家都默认动手的是陆时野,至于路杳杳?那么安安静静漂漂亮亮一小姑娘,怎么可能那么凶残?
而且陆时野本人都默认了。
但他看出这家人似乎有什么误会,自然是怎么扎心怎么说。
“严重啊,那姑娘被送来的时候满身是血,头磕破了,胳膊也伤了,吓得话都说不溜。谁半夜被一群五大三粗的大花臂堵住调戏不害怕啊,出了事一个能叫的亲属都没有,小小一个缩在角落里,除了配合审问一声不吭,看得人都心疼。
后来让她叫人来领她,打了几个电话都打不通,她就说自己一个人生活,还是那好心人的律师帮忙保释的。我们都以为她是孤儿呢,还怕戳了她的伤心事,原来她有家人啊,那你们昨晚怎么不来啊?”
明明是正常的询问,路家人却被臊得满面通红。
他们以为路杳杳是为了求婚被破坏的事跟他们闹,心里又担心着温凌的病情,没耐心处理她,所以全部都默契地关了机。
傅景策则是想起了昨晚那通求救电话。
他想起她说有人跟踪她,想让他救她,可是他只是不耐烦地让她别闹。
那个时候她该有多害怕多绝望。
他突然想起,他们曾经是说过的,无论发生什么,电话一定要接,绝不断联。
是他没有做到。
傅景策的心仿佛被一只大手攥紧,难受得厉害。
路国威沉默了一会:“今晚叫杳杳回家吃饭吧,多做点她爱吃的。”
路宸也没想到这一次不是路杳杳的恶作剧,有点别扭又有点生气:“那那群混混被抓起来了吗?”
警察表示已经抓了。
路祈冷着脸:“我们要求从重处罚。还有昨晚帮我妹妹的好心人,他的联系方式有吗?我们会上门道谢的。”
到时候让秘书多打点钱过去吧。
昨天他们不在,他也算是帮了忙了。
其他人也表示认同。
……
然而,在路家人询问警察的时候,好心人陆时野本人已经拿到了路杳杳的所有资料。
修长的手指翻动着那厚厚的材料,黑眸深沉。
纵观路杳杳的成长经历,可以分为明显的三段。
六岁以前,是路家唯一的小公主,千娇百宠,活泼开朗。
六岁以后,路家收养温凌,从此路杳杳便活成了一个沉默的影子,公开场合也不怎么露面,如今众所周知的路家大小姐,是温凌,而非路杳杳。
在此期间事迹平平,对于温凌和路家人的要求,路杳杳可谓是千依百顺,像是个没有灵魂的傀儡。
直到十七岁不知道什么事刺激了她,整个人大变样,叛逆,恶毒,针对温凌的手段频出,也因此与家里人的关系越来越差,大学毕业后就搬离了路家。
周宇尽职尽责地汇报完还不忘感叹:“路家这两个女儿在外的名声可谓一个天一个地。姐姐温柔善良,天资卓绝,妹妹嚣张跋扈,恶毒平庸。”
坐在老板椅上的男人俊容微敛,薄唇轻张:“呵。蠢。”
也不知道是在说谁。
周宇眼观鼻,鼻观心。
毫不客气地说,陆家就是帝都的半边天,而陆家板上钉钉的下任主事人陆时野更是动动手指,帝都的天也要变一变,他点评任何人都有底气,就是要谁去死一死,对方也只有顺从的份。
也不知道为什么太子爷突然对一个女人这么感兴趣,总不能是铁石心动吧?哈哈哈,这荒唐的想法把他自己逗笑了,想想都不可能。
而且,被这活阎王盯上,那姑娘得多倒霉啊。
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陆时野的目光重新落回六岁那一栏。
温凌的母亲温玉姿和路杳杳的母亲温裕和是一对亲姐妹。据说当初和路国威相亲的本是姐姐温玉姿,不知出了什么差错,路国威竟然看上了妹妹温裕和。
嫁给路国威后,妹妹夫妻感情和谐,恩爱有加,生下两子一女。
反而姐姐后嫁的男人不但是个赌徒,还有家暴倾向。此后温玉姿在妹妹、妹夫的帮助下带着早产的一女离婚,女儿随母姓,也就是温凌。
但好景不长,在路杳杳六岁生日那天,来给外甥女过生日的温玉姿为了去找跟家里闹脾气离家出走的路杳杳,车祸而亡。
从此温凌成了半个孤儿。
路家夫妻心中有愧,从此收养了温凌,当做亲生女儿抚养,为了赎罪,一应待遇甚至远超亲女。
而温凌似乎也格外招人喜欢,进了路家后,赢得了路家上下欢心,连路杳杳的亲哥哥和亲弟弟都更偏爱这位养妹/养姐。
陆时野看向路杳杳幼时圆嘟嘟的笑得春光灿烂的小脸,又看向旁边照片十几岁沉默阴郁的少女,不自觉地伸手摸了摸额头。
因为某个狡猾的小姑娘下手太狠,那里现在都还红着一片。
他蓦地想起来昨晚她面对敌人时那个小狼一样的凶狠眼神。
不管怎么说,果然还是现在有血性的她看起来比较顺眼。
能闹对于路家人来说是缺点,对于他来说却是正正好。
背着忘恩负义的名声也要跟讨厌的养姐硬碰硬,从全家的PUA中站起来,抗压能力应该不错。
“你说,把她放到陆家,能够闹个天翻地覆吗?”
仿佛只是个随口的感慨,但无情机器人周宇却瞪大眼睛,露出个惊悚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