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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放弃之后浑身不舒坦,毕竟肚子饿了,就那么哼哼唧唧的叫唤。
英英坐在她的小木头车里手里拿着调羹往嘴里刨着饭,一心二用的还在看自己的新伙伴。
花溪吃了饭也没闲着,鸡已经歇下了,但是猪还吭哧吭哧的在圈里来来回回,她又给扔了一点草。
把面揉好醒在那里,然后把米也泡下去。
因为明天要去卖,要跑一趟试验一下,所以她今天准备的是早上那一次双倍的那么多的材料。
弄完之后他她就睡下了,早上要早起,所以晚上自然得早睡。
至于准确的时间,她是没有时间的。
那会儿结婚的时候就只买了一辆自行车。手表高明川倒是想给她买,她没让,。
一块最便宜的都要一百左右,怕不是疯了。
所以那时候就没买。
很多东西结婚的时候没买,后来就更加舍不得了。除非日子真的好起来手上真的宽裕起来了。
大概是因为打定主意明天就要去正儿八经的尝试一下。
花溪有些隐隐的激动,脑子里想这想那一会儿也闲不下来,就像是刚刚拧好发条的座钟,一刻也停不下来。
想早点睡着,却怎么也睡不着。
在那里把那个账算了一遍又一遍。
她泡了四斤米,算下来差不多得有13~14斤米面皮。
揉了整整四斤面,这一回都是用秤称过的,标准的很,得有十七八斤米面皮。
如果都卖出去的话,要卖十块钱左右。
能挣个几块钱可不是小数目了。
如果卖不完的弄回来也能自己吃。
反正明天跑一天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如果每天做这些真的能卖完,一个月下来就有好几十块钱,这个买卖就能做。
她就再也不用担心养不起这个家,再也不用担心没法给高明川拿零花钱了。
但是她又在担心,不知道这样按斤零卖没有调料人家认不认?到底有没有人买?会不会自己折腾一天一点也卖不出去。
随即她又安慰自己应该不可能。
镇上有那么多人吃呢,应该有不少人知道。
这样按斤称,自己回去调个味儿比直接去买那个五毛钱一碗的要划算的多了。
想来想去,再加上外面堂屋里关着的小狗崽子在那里哼哼唧唧个没完,愣是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睡过去。
鸡叫的时候花溪听见了,眼皮都睁不开,一连叫了几遍之后她才一下惊醒爬了起来。
别看一共卖完才值十来块钱的东西,她一个人忙要老长时间了。
哪怕缸里的水是昨天傍晚就填满的,灶台后面的柴火也是昨天就准备好的,要用的东西昨天也都洗刷好了,今天依旧有不少的活儿。
先把米捞起来,感觉还是泡的有点久,好像是睡过头了。
先沥水然后去洗面,面水洗出来之后放在那里沉淀,她这才去手磨上磨米浆。
刚刚把米浆弄好还没开始蒸天就已经见亮了。
忙忙叨叨的一早上,英英醒了之后给弄了口吃的忙忙叨叨的就送去了梁上。
回头来进屋去拿口袋准备出发, 结果来来回回几趟都没有事情的堂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坨狗屎,刚好让她踩着个正着。
花溪安慰自己,这是好事儿。
大早上的踩到狗屎,自己肯定要走运了。
昨天早上在地里才见过花溪,但是高明海却觉得自己已经有好久没看到对方了。
《花溪的秘密:花溪高明川番外笔趣阁》精彩片段
但是放弃之后浑身不舒坦,毕竟肚子饿了,就那么哼哼唧唧的叫唤。
英英坐在她的小木头车里手里拿着调羹往嘴里刨着饭,一心二用的还在看自己的新伙伴。
花溪吃了饭也没闲着,鸡已经歇下了,但是猪还吭哧吭哧的在圈里来来回回,她又给扔了一点草。
把面揉好醒在那里,然后把米也泡下去。
因为明天要去卖,要跑一趟试验一下,所以她今天准备的是早上那一次双倍的那么多的材料。
弄完之后他她就睡下了,早上要早起,所以晚上自然得早睡。
至于准确的时间,她是没有时间的。
那会儿结婚的时候就只买了一辆自行车。手表高明川倒是想给她买,她没让,。
一块最便宜的都要一百左右,怕不是疯了。
所以那时候就没买。
很多东西结婚的时候没买,后来就更加舍不得了。除非日子真的好起来手上真的宽裕起来了。
大概是因为打定主意明天就要去正儿八经的尝试一下。
花溪有些隐隐的激动,脑子里想这想那一会儿也闲不下来,就像是刚刚拧好发条的座钟,一刻也停不下来。
想早点睡着,却怎么也睡不着。
在那里把那个账算了一遍又一遍。
她泡了四斤米,算下来差不多得有13~14斤米面皮。
揉了整整四斤面,这一回都是用秤称过的,标准的很,得有十七八斤米面皮。
如果都卖出去的话,要卖十块钱左右。
能挣个几块钱可不是小数目了。
如果卖不完的弄回来也能自己吃。
反正明天跑一天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如果每天做这些真的能卖完,一个月下来就有好几十块钱,这个买卖就能做。
她就再也不用担心养不起这个家,再也不用担心没法给高明川拿零花钱了。
但是她又在担心,不知道这样按斤零卖没有调料人家认不认?到底有没有人买?会不会自己折腾一天一点也卖不出去。
随即她又安慰自己应该不可能。
镇上有那么多人吃呢,应该有不少人知道。
这样按斤称,自己回去调个味儿比直接去买那个五毛钱一碗的要划算的多了。
想来想去,再加上外面堂屋里关着的小狗崽子在那里哼哼唧唧个没完,愣是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睡过去。
鸡叫的时候花溪听见了,眼皮都睁不开,一连叫了几遍之后她才一下惊醒爬了起来。
别看一共卖完才值十来块钱的东西,她一个人忙要老长时间了。
哪怕缸里的水是昨天傍晚就填满的,灶台后面的柴火也是昨天就准备好的,要用的东西昨天也都洗刷好了,今天依旧有不少的活儿。
先把米捞起来,感觉还是泡的有点久,好像是睡过头了。
先沥水然后去洗面,面水洗出来之后放在那里沉淀,她这才去手磨上磨米浆。
刚刚把米浆弄好还没开始蒸天就已经见亮了。
忙忙叨叨的一早上,英英醒了之后给弄了口吃的忙忙叨叨的就送去了梁上。
回头来进屋去拿口袋准备出发, 结果来来回回几趟都没有事情的堂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坨狗屎,刚好让她踩着个正着。
花溪安慰自己,这是好事儿。
大早上的踩到狗屎,自己肯定要走运了。
昨天早上在地里才见过花溪,但是高明海却觉得自己已经有好久没看到对方了。
用泡米水跟清水出来是两样的。
到底有什么不同她也不懂,只能按她娘说的一步一步的来。
磨浆的时候也得有耐心才行。
每一次都得尽量少添一点米,这样磨出来的米浆才会细一些,出渣出的少。
花溪没有实际的经验,所以每一步都做的小心翼翼。
磨台下放着洗好的盆接浆,上面还放着箩筛,滴下来的浆直接过滤一遍,最后残留在上面的渣再回一次,
磨的时候泡米水也不敢加太多。
两碗碎米里面要加多少水她心里也没有谱。
但是这东西既然是做实验那就宁愿让它稠一些,也不能稀了。
稠了可以添水,稀了那可就真的不好整了。
好像也能往里面加面粉。
但是她之所以分开弄,就是想自己试一下看看哪个更合适一些,口感更好一些。
因为过去的时间长了她也记不清楚了。本就不是常吃的东西,做出来的时候就觉得特别好吃,哪还会挑剔哪样好哪样不好。
等高明江他们从地里回来,花溪这个早早的就回来的人依旧还没能把饭吃到嘴里。
高成勇得了大人的嘱咐天天上午回来都要过来看一眼,今天也不例外。
“幺娘,你在煮饭啊?”
花溪满头大汗的站在灶台前嗯了一声:“回来啦。”
“嗯,早上在地边上捡了不少菌子,我妈让我给你拿些过来。”
这个季节是山里的菌子长势最好的时候。
这东西不能乱吃,好些都是有毒的。
但常吃的还是没有问题的,有那么几样是一辈一辈传下来知道可以吃的。
也是个这季节特有的下饭菜。
多了的话就在锅里焯个水就着太阳好晒干了,等到青黄不接的时候也是好东西。
山里人吃的东西都是从山里来,只要人足够勤快,再加上自己地里面种一些,一年四季的倒也不缺吃的。
“你们留着吃啊,怎么给我这些啊?”昨天下午高翠萍过来看她的时候也给她提了好些过来。
“这两天疯涨,自己也吃不完,我妈都晒上了。幺娘,你要是这个吃不完的话就给晒上,等过年的时候杀猪炒肉吃。”
“行,那我就晒上,等过年杀猪的时候炒肉给你吃。”
高成勇没回去,看着她架在锅上冒着大烟的蒸笼。
“这么大热的天还蒸馒头吗?”
“不蒸馒头,蒸点好东西,等我做好了喊你来吃。”
高成勇也就比高翠萍小一岁。
说小吧,个子已经老高了,地里面很多活都会干。
说不小吧,也才十四,年龄在这里了,不管个子怎么长,心性还是个小孩子。
一听说有好吃的高兴的很。
回去就跟他妈讲:“我幺娘看起来精神大好了,今天开始收拾好吃的了。”
“有什么好吃的?”
“我没问她也没讲,说是等弄好了会请我去吃的。”
高明江看了他一眼:“好好的小伙子长了一张好吃的嘴,你幺娘现在艰难的跟啥一样,她能弄啥好吃的?”
有那心劲也没有那条件。
人家一个人就一碗饭,真要煮点好的又能煮多少,还能分给他们家这个小饭桶?
高成勇懒得跟他掰扯。
其实他去的那会儿已经揭了两锅了,还算是比较成功。
主要是蒸笼确实有些不平,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匀称。但是也没有离谱到哪去,还算是比较好。
除去第一笼的时候,粘在布上面有点难揭,浆有点稠,其他没有什么大问题。
因为要招待亲戚,许桂芳是真的舍得,两块肉上边的骨头都跟干菜一起炖在了肉汤里。
肉捞出来全部切了,炒了个豆鼓腊肉,又泡了头年晾晒的干土豆片炒腊肉,泡菜炒土豆丝,炒了包菜。
煮了一锅干饭,虽然里面掺了一半的洋芋加浆水菜,但也是用猪油炒了的,喷香。
这种伙食一年到头也不见得有一次,过年都不会有这么大方。
许桂芳也没这么大方,一条过年猪两毛带屎也不过两百来斤,一家人要吃一整年,都是按着计划抠抠搜搜来的。
但是高明海交代了,让她大气一些,花溪的娘家人来了,高明川又出了这么个事情,就怕花家那边有别的什么想法。
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事都得大气一些,叫花家那边放心,千万不要背地里使什么幺蛾子。
许桂芳觉得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心里舍不得还是照做了。
花庆安觉得怪不好意思,他们也没拿多少东西,就是个意思,干活也是帮着自家妹子干活,结果却让高明海家这么破费。
“这也太丰盛太讲究了些,你这弄的,下次我们来都不好意思上门了。”
高明海那是那张端正又不苟言笑的脸,说话倒是温和客气的不行:“也不是外人,你们平时也都忙的不行,难得来一次。家里就这么个条件,也没有什么好东西,你跟表婶别嫌弃就好了。”
“不嫌弃不嫌弃,哪能嫌弃。”花庆安觉得这真的是他小妹太倒霉了。当然在这之前也是运气太好了,遇到高家这么仁义讲究的一家子。
人这一辈子,不可能一直顺风顺水,总有起起落落。
不管怎么说,高明川人没事,就是两人要分开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受点罪。
高明海还开了一瓶三粮液,陪着花庆安一起喝了点。
花溪左边是大嫂许桂芳,右边是侄女高翠萍,她抱着英英用调羹给她弄了半个软烂的土豆,放了米汤搅在里面喂她,一直连头都没抬,更别说开口说话。
高明海眼角的余光时不时的从她身上扫过,又不着痕迹的收回。
只看见她只顾着喂孩子,自己都没能吃几口。
想说点什么又忍住了。
花溪不是没察觉到他的目光,大概是因为做贼心虚的缘故,她现在对高明海敏感的很。
正因为察觉到了才没抬头。
在桌子上自欺欺人,不断的跟自己讲:没事的,这么多人在,高明海除非是疯了,不然他不会有什么出格的言行的。
随后不经意间抬眼看着空了一半的酒瓶子,心里一下子又悬了起来。
她没见过高明海喝醉酒,不知道他喝醉酒会不会胡言乱语的撒酒疯,会不会脑子一丢有什么不当的言行来。
这么一想,一下子就紧张起来,压都压不住。
挣扎了半天到底喊了荣庆安一声:“哥,你少喝点,别醉了。”
荣庆安已经有点上头,借机咧嘴笑着拒绝了高明海继续给他斟酒:“不喝了不喝了,有点醉了,再喝要失礼了,小溪要生气了。”
花溪现在的情况大家都心知肚明,高家上到老下到小都担心她,生怕她想不开,生怕她跑了。
这么一说,高明海也不再劝,许桂芳就放下手里的碗站起来舀饭。
高明海就继续跟花庆安说话,说的是正事,但是话比平时没喝酒的时候密多了。
“田泡一夜,明天一早就能栽了,打早起来去田里面扯了秧苗,趁着人多,那点田一早上应该就能差不多了。”
他们家能去三个人,老二家明天收拾田,只能来两个,再加上花溪家两个,人不少了。
连拔秧苗带插秧一上午完全没有问题。
许桂芳道:“路上碰见他们两口子,他们明天下半天就开始栽秧了。”
高明海道:“给说过了,老二媳妇跟成勇过来,上半天给老三家栽,后半天去给他们家栽。”
黄绣兰觉得这样也行,他们在这不止能给花溪干点,还能把欠人家的活帮着还还。
英英被喂饱了总算是不闹了,黄绣兰接了过去:“赶紧吃点饭,碗里都凉了。”
花溪也不是非得有人抱孩子才能吃得下去饭,她已经练出来了一手抱孩子一手喂自己的本事。
只不过今天地点不对,心事重重,没什么胃口。
把英英碗里剩下的汤汤水水倒进自己的碗里,许桂芳的筷子就伸了过来,筷子上夹着两块炒过的腊肉:“得好好吃饭,你看你这段时间瘦的,不管咋样你首先得把你自己照顾好。你要是倒下了英英咋弄?你还要给她喂奶,不好好吃饭更不行了。”整个人本身就没吸收什么营养,直接被孩子给揪空了。
花溪不好不接,接到碗里依旧不言语,低头吃起来。
老太太看着她这样心里也难受起来:“不然就把英英送到这边来,这几天就把奶给断了。我看她吃饭也吃的很利索了。这样你去地里面干什么我也能给你看着,你也省得来回的跑。”
桌子上又说起这个断奶的事情,花溪只说了一声:“好!”不喂奶或许是一件好事,对于她目前而言。
不会因为一会儿不吃就肿胀,身上也不会再有那股子味道。
或许高明海这个可能打小没吃够娘奶饿着长大的男人就不会跟饿狼一样瞅着自己不放。
今天因为招待花家母子,下午饭吃的早,结束之后外面都还没彻底的黑下来。
但实际上已经不早了。
高明海留花庆安在这边住,怕花溪那边住不开。
花庆安拒绝了。
他来看自家妹子,住在别人家里算怎么回事。
这个天又不是冬腊月,已经很暖和了,随便哪里都能歪一下。
高明海看起来只是客套了一下,就说了一句,被拒绝之后就没再提。站在灶房后边目送一家老少四口人从房后的小路上去了下边院子里。
这会儿干活的回来了,上学的也回来了,上下几处院子里倒是热闹的很。
花溪抱着英英从张家院子里过去,招呼了好几个人。
抬眼看了一眼斜对门林正清家,这会儿了还是黑咕隆咚的,一点动静都没有,不晓得早上那一架后续如何了。
花溪深呼吸一口气,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
自顾不暇,自己一身的屎,还能记得别人家的事情。
再说了,就是不因为这个,她轻易也不会留在这吃饭。
她大嫂不在家,她更不能。
一个人就一双手,家里的活排队等着干。
等把饭吃到嘴里,该洗刷的洗刷了,天又黑下来了。
晒好的水倒进屋里的木盆里,娘俩洗了个澡。
一个澡洗的,中午睡了觉的英英越发的精神了,咿咿呀呀的闹个不停,一直在说话。
需要花溪时不时的回应一声。
要是一直没人理会她,她肯定就不乐意要哭了。
花溪干脆把电灯拉开,一手抱着她,一手去闩门。
前后门一闩好,这一天就又结束了。
花溪心里依旧不舒服。
从高明川出事之后她一直都是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家里。
但是这会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过于孤单的缘故,晌午的时候那种毛骨悚然的心慌感又上来了。
看这也觉得阴森森,看那也觉得阴森森,就连灯光下自己的影子都让她觉得有些害怕。
她紧紧的抱着英英,把卧室门也关起来,上床之后有点不敢关灯。
不关灯英英就不睡。
这小丫头的表达欲实在太强了一些,大概也是随了高明川了。
只要有人陪着她她嘴巴就不能闲着,也不知道在说啥玩意。
花溪还是把灯关了,然后伸出一只胳膊搂着她,扯过小被子搭住她的肚子:“快睡吧,妈妈困了。”早上起的太早,一天跟陀螺似的转个不停,这会儿一沾床就觉得乏的很,眼皮抬不起来的感觉。
一关灯,小孩子睡的还是很快的。
天黑了要睡觉这个事情自打生下来已经养成了习惯。
跟个大虫子似的在她怀里不甘心的拱来拱去的,没一会儿 就没了动静,两只揪着花溪衣裳的小爪子举的高高的跟投降似的。
花溪也困了,渐渐沉睡。
还没有彻底的睡踏实,她突然惊醒。
哪怕屋里黑咕隆咚的,她依旧能感觉到床边上站着一个人正在注视着自己。
她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动的快要从嗓子眼里冒出来了。
“谁?”
整个人都在哆嗦。
她怕鬼,但是眼前这清晰的呼吸声在她看来比鬼更可怕。
她睡前前后门都是闩好的,也没听见任何的动静。
那就是说,只要是大活人就是趁着她没闩门前溜进来的。
“别怕,是我。”
听见熟悉的声音,花溪突然就愤怒了,甚至滋生一股子难以遏制的恨意。
恨不得自己手边上能有一把刀,捅死面前这个畜生。
“大哥。”她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一些,缓缓坐起来,喊了对方一声,希望这个称呼能唤起对方心中的良知,让他意识到自己到底在干什么离谱的事情。
“这个时候你不该在这儿。”她想起来,她大嫂今天回了娘家。
她也知道今天后半天心里为什么那么慌了,根源在这。
高明海嗯了一声,在她床边坐了下来:“我知道,但是控制不住自己。花溪……”高明海的手伸过来,花溪猛然往后一缩,却依旧没能避开。
那只手摸在了她的脸上。
“这样的机会,很难有。”
花溪心想这是什么鬼机会。
“大嫂的父亲病的很重,她这会儿应该会很难过,你怎么能……”
“不会,她不会难过。她来了高家十八年整,不算这一次一共就回去了两次,都是那边带信不得不回去。除非她爹真的死了或许会在那边耽搁几天,不然她明天她就回来。”所以,只有今天晚上,只有这一次机会,他能心无旁骛无所顾忌的守在床边,看自己想看的人,做自己想了很久的事情。
“花溪!”
被抱住的那一瞬,花溪整个人都炸开了,拳打脚踢:“你走开,你放手,你滚!”
高明海也不阻拦她:“你喊吧,最好让大家都听见我在你屋里,这样咱们谁也不用再顾忌,一起带英英离开这里,走的远远的。”
花溪不敢了,哪怕声音压的再低都不敢了。
她不想走,不能走。
她走了,高明川怎么办?
“大哥,求求你,你别这样,你可怜可怜我可怜可怜高明川。你这样让我怎么活下去,让高明川怎么办?”
高明海把她压在床头,额头抵着她,一点点的亲着她。
花溪的两只手被他摁着,完全动不了。
人被压着也动不了。
高明海的唇含着她的耳垂轻声道:“那你也可怜可怜我好不好?你已经签了协议,其实跟他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姑娘,不忍心他家没了,所以才咬牙等着他。
但是时间真的很长,花溪,十二年不是你想的那样说熬就能熬过去的。你这么好看,这么年轻,你不知道会有多少男人总是看着你。我是男人,我太清楚了。以前他在能守着你,现在他不在了,我得守着你。”
可以不是高明川,但是绝对不能是别的男人。
他只要一想就能疯,就失去理智,就想天长地久的把这个女人彻底的占为己有。
花溪努力挣扎依旧动不了。
男人和女人的体力差真的是天生都存在着优劣。
高明海今天确实不着急。
虽然其实他心底如同着火了一般着急的很。
但是家里没人,他没有顾忌,可以在这待很久。
他有想了很久想要对花溪做的事情,但也有很多很多想跟花溪说的话。
到底是先说还是先做,他自己也很矛盾。
好像都很重要。
高明海将她整个人都圈起来,堵住她的唇不让她发出一点声音。
花溪很瘦,除了身前那两团是软的,其他好多骨头,有点硌人。却依旧让高明海爱不释手,甚至有些痴迷。
花溪哭了一阵,随后又开始疯狂挣扎起来。
可惜她那点力气,对于对方而言根本都不够看的。
高明海压着她,虽然隔着衣裳但是她能清楚的感觉到对方的坚硬如铁蓄势待发。
下一刻,她愤怒的咬住了高明海。
用力的她自己能清晰的感觉到嘴里的血腥味儿。
高明海嘶了一声,总算是暂时的抬起了头。
这段时间他都浑浑噩噩的,写申请书他也不想写,想着无望的将来,心如死灰。
但是死也死不了,活着还得受罪。
犹豫了好久他才写的信,提笔在那挣扎了很久,才写上他大哥的名字。
自作孽大概就是他这样的,如果不是他鬼迷心窍,这会儿他能写的应该是花溪两个字。
随后他又安慰自己,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十二年,花溪带着孩子一个人十二年,太难了。一个年轻的女人独自带着一点大的孩子,他都不敢想那日子要怎么过,但凡孩子大一点都不会那么艰难。可惜不是啊!
高明海透过玻璃看着他,心里也难受的不行。
两个人相差九岁,山里都是大带小,高明川从生下来就绑在他的身上,几乎是他一点点的给驮着长大的。
“花溪来了,就在外边。”
高明海一开口,高明川猛然抬头,可他什么也看不见,他见不到花溪。
眼尾一下子红了起来。
他觉得自己就是个混蛋。
“这段时间眼睛都快哭瞎了,她让我跟你说,签了字她也不认,她还是你媳妇,还会在家里等你。老三,你要好好的,好好改造,争取早些出来,照顾好自己。
觉得难熬你想想花溪,她也难熬。人这一辈子没有谁能是一帆风顺的,这是你的坎,迈过去了会好的。”
高明川如同一个孩子一般崩溃大哭。
哪怕他听说自己有可能被枪毙给对方抵命的时候他都没这么难过过。
这辈子就两回,要花溪签字的那回,还有这一回。
高明海神色复杂的看着他:“以后我不会再带她来了,这么远,来回车费开销不小,她坐车来回的晕车来回的吐,见不到,人也跟着受罪。需要什么你就申请会见,我会给你送来。”
他心里其实也挺乱的,一个是他弟弟,一个是,是他起了不轨之心的女人。
他哪边都想顾及到,精疲力尽却依旧哪边都不能达成所愿。
花溪也在外面哭,蹲在监狱外边的台阶边上,在那里蜷成了一坨。她这大半年来来回回好多趟,但是一次都没去过市中心。
她这辈子,当姑娘的时候有娘和哥哥护着,嫁人了有男人护着,从来都是笑口常开。
短短的时光,真的是把她这辈子要流的眼泪都流完了。
高明海从台阶上下来找了一圈才看见她,没有立刻喊她,而是走了过去在她边上挨着她蹲下来,犹豫了一下,伸手拍了拍她:“你想要跟他说的话我都转达了,你的信我也送进去了。虽然信会被别人先看一遍检查一下,但是送进去了,也就是说你以后还是可以继续给他写的。”
所以,写信的时候也要注意,鼓励的话要写写,其他的尽量别写,因为会被人看。
“花溪,人一辈子虽然说只为了吃喝只为了活着,看起来听起来多简单,可实际上难的很,复杂的很。没有谁一辈子是一帆风顺想什么都会心想事成的。”高明海叹了口气:“都走到这了,之前也没有那时间没那精力,后边也不是说来就来的,我们搭个车去汽车站那边转转?”
花溪拒绝了,揉着蹲麻了之前不自知的腿站起来,高明海不自觉的伸手去扶她,却被她给避开了。
高明海看着她看着自己的时候那警惕的目光,伸出去的手缓缓收了回来。
花溪脚步发虚的往外走,高明海跟在后边喊她她也没理。
男人气笑了,这还真的是翻脸不认用完就丢。
但是偏偏他还没办法真的生气。
走到路边上的时候花溪才停下来,主要是被他给拽住了手。
“你就不想知道我跟老三说了什么?不想知道他要跟你说什么?”
花溪看着他,没开口,但是眼神却带着期待。
高明海看着她眼泪婆娑的就没法狠心,只能一五一十的跟她说了。
“现在放心了?那边有小饭馆,去吃点东西吧!”
花溪拒绝了:“你去吧,我回去再吃。”吃饭也是要花钱的,能省一点是一点。她吃了饭晕车晕的更快,万一忍不住吐了,就白花钱了。
早上走的早,但是路上耽搁的久,坐的第一趟班车下来,这会儿已经半天晌午。
不吃饭那肯定是不行的,但是花溪吃了饭更不行。
高明海这回没随着她,并且直接威胁上了:“听话,不听话我就直接把你抱过去。”对视两眼,花溪败了,妥协的跟他去了饭馆。
高明海还真的有些摸不透她的性格了,说软那绝对是很软,性格软,人也软。
但是说犟,那也是十分的犟,很多时候不吓唬她一下根本不行,听话不了一点。
交通不方便,走远一点的地方真的特别的不方便。
哪怕早上坐的是第一趟车,来这边也半天晌午,等到办完事,再等车再回去,还没到地方就天就已经黑了。
这会儿马上要入伏的天已经黑的够晚了,但是下车之后还是看不太清楚了。
不过跑了这么多趟到底有些经验了,高明海拿了手电。
“怕是要下雨了。”阴历快到十五,按理说月亮早该出来了,月亮光照着这一段山路压根不需要打手电,但是这会儿黑咕隆咚的不一点光亮都没有。
“下雨也能凉快一点。”地里面田里面的庄稼都需要雨。
不过花溪希望这个雨不要来的那么快,尽量再好好酝酿一下,她得去攒点猪草,免得一下下来什么都干不了,毕竟夏天这个雨一下来就大的很。而且他们这边这个时候快到汛期了,有时候一下雨就是好几天。
“家里的鸡还在下蛋吗?”高明海发现自己说这些,花溪还是会回应的,所以一路上就尽量没话找话说。
“没有之前那么勤快了,可能要不了多久就停了。”花溪很愁,她一直在想要做点什么才能每天都能有点收入。
但是她学识有限,见识有限,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到年底看看,要是还能继续下就养着,不能就卖了吧,一个人顾不过来那些。”
花溪却在想,这会儿集上不晓得还有没有卖鸡儿子和鸭儿子的,家里的鸡蛋又有二三十个了,不下雨后天逢集她就去看看,有卖的,她卖了蛋就再买点回来,多养一点吧,他们房后边是就一点荒地,被树林照的一点太阳也晒不到,早就没法种了,全是杂草,在里面放养完全没有问题。
今年养半年,明年开春刚好能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