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不打笑脸人,姜薇跟吃了哑巴亏似的,脸色铁青。
小声嘟囔:“我妈可没有同意把她嫁给——”
话还没说完,姜母推了她一下。
她悻悻闭嘴。
姜纯熙慢吞吞走到客厅,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选择无视陆聆那眨到快抽风的眼睛,坐到了姜母旁边。
陆聆一巴掌拍脑门上。
她哥嫂都是淡人呢。
两个人的感情,居然是她这个第三人搅和在里面忙活。
于是,她决定忙活到底:“熙熙,你坐我哥和我中间嘛。”
陆聆朝对面三人笑得春花灿烂,“伯母,应该可以吧?”
姜纯熙冲她小幅度摇头。
陆星延看出她的为难,出声解围:“好了,聆儿,熙熙再怎么说还是姜家的人,不合礼数。”
陆聆不服气地嘁了声。
姜母淡笑:“星延说的有道理。”
姜薇当即神气起来。
陆聆就看不惯她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大小姐脾气还没发作,就被陆星延压制住,“聆儿。”
“我闭嘴。”陆聆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前两天我听熙熙说,伯母最近肩颈酸疼,下午要是没别的安排,大家一起去按个摩,怎么样?”
陆星延提议道。
“晚上的餐厅我已经定好了,按摩结束后,可以直接去餐厅。”
他话音落,紧接着一声轻佻的嗓音:“好热闹啊。”
大家齐刷刷地往外看。
唯独姜纯熙偏过脸,装作自己没听到的样子。
她怎么就是个哑巴呢,她应该是聋子才对啊。
“段、闻洲哥哥!”姜薇率先站起来。
陆聆阴阳怪气地模仿了她那一句“闻洲哥哥”,挨了她哥眼神警告,才规规矩矩地起身,喊了句:“闻洲哥。”
“聆儿也在啊。”
段闻洲手上拽着牵狗绳,德牧乖乖地走在前面,摇头甩尾。
“闻洲,你怎么来了。”陆星延这么一问,大家才意识到——
段闻洲不应该出现在姜家。
姜薇脸色一变,转身看了眼恍若置身事外的姜纯熙,“是不是你叫闻洲哥哥来的。”
不是!
姜纯熙摇头,两只手都在晃,强烈否认:我不知道段闻洲今天为什么会来。
别管她知不知道,这个时候必须要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
哪怕她心虚得根本不敢和男人对视。
“我为什么来啊。”
段闻洲重复了一遍陆星延的问题,没回答,反而马后炮地问了句:“狗进来了,没关系吧。”
“不碍事儿。”姜母笑得比刚刚的陆聆还灿烂,搭话道:“到时候叫人打扫一下就行了。”
她热情招待:“别管怎么来的了,既然来了,就坐会儿吧,段先生。”
姜母眼神示意管家再上一杯茶。
段闻洲倒也没客气,大咧咧往姜纯熙旁边一坐,手上的牵狗绳没松。
德牧踩着欢快的小步伐在几个沙发间撒欢。
姜纯熙怕狗。
但现在,她更怕牵着狗的男人。
夹在段闻洲和姜薇之间,她一动不敢动,僵硬得腰都疼了。
此时此刻,姜纯熙只想喊出一句:救命。
有没有人能在乎一下她的死活。
陆聆看着眼前怪异的景象,摸不着头脑,“闻洲哥,你还是没说你咋来了啊。”
陆星延也猜不透他的想法。
尽管他从小就和段闻洲认识,也时常看不透他。
毕竟这个人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随心所欲惯了。
段闻洲干什么事都凭他心情,刚接任那段时间,多的是下面的人想拍马屁,结果拍到了马腿上。
“来看——”他故意拖长尾音,不断收紧手上的牵狗绳。
德牧“嗷呜”的叫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