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轩走上前,弯下腰,一把薅起顾允熙散乱的长发,迫使她那张惨白的小脸抬起来,与自己对视。
“啧啧,”
他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带着一丝戏谑,声音却冰冷得不带任何温度。
“顾教授,没想到你这么……润啊。”
顾允熙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失神的双目终于缓缓地重新凝聚起一点光彩。
看向陆轩的眼神中,曾经刻骨的厌恶与恐惧,此刻却诡异地掺杂了一丝……破碎后的茫然与认命般的顺从。
“还有,”
“从今以后,我陆轩,就是你的主人。听到了没有?”
他顿了顿,欣赏着她眼中不断积聚的泪水和那份极致的屈辱。
“如果,你有半点不听话,或者想耍什么花样……”
他拖长了尾音,然后猛地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般说道:“你那些卖国的证据,我会让它们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所有该出现和不该出现的地方。到时候,什么后果你应该知道吧?”
“主……主人……”顾允熙的嘴唇哆嗦着,这两个字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压抑不住的哭腔。
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从她那双曾经藐视一切的凤眼中滚落,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引以为傲的一切,此刻都被这个男人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这才乖嘛。”
陆轩满意地勾起唇角,低头,在她布满泪痕的脸颊上象征性地亲了一口,然后直起身,掏出手机,对着狼狈不堪的顾允熙,慢条斯理地调整着角度。
“来,顾教授,看镜头,笑一个。”
他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拍什么风景照,“这可是你全新人生的开端,得拍几张有纪念意义的优雅照片,不然怎么对得起你为人师表的身份呢?”
“不……不要……不要拍……”
顾允熙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双手徒劳地想要遮挡,声音带着绝望的哀求。
陆轩却完全无视她的抗拒,径自“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特写,这才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教室。
教室里,只剩下顾允熙一个人,像被遗弃的破败玩偶,无声地颤抖。
过了许久,她才像是终于从噩梦中惊醒一般,猛地打了个寒颤,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慌乱地整理着衣物,然后扶着墙,一步一踉跄地,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让她永生难忘的地狱。
陆轩心情愉悦地走在返回宿舍的路上,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张依甯发来的绿泡泡。
点开一看,是一张照片,照片里,张依甯穿着清凉的吊带睡裙。
亲昵地依偎在尚在熟睡的陈雪身旁,脸上带着一丝小恶魔般的得意笑容,甚至还对着镜头比了个“V”字手势。
陈雪睡得很沉,白皙的脸颊上还带着一丝红晕。
陆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回了句:“不错,依甯越来越懂事了,继续努力,有赏。”
然后顺手将照片保存了下来。
回到宿舍,推开门,一股肯基基的香味扑面而来。
赵勤正翘着二郎腿,一边刷着短视频,一边往嘴里塞着鸡块,看见陆轩回来,抬了抬下巴,含糊不清地说道:“哟,轩子回来了?来来来,哥们刚叫的全家桶,一起整点儿?”
陆轩瞥了他一眼,心中冷笑。
赵勤这家伙,还是老样子,总喜欢用这种廉价的小恩小惠来彰显自己的大方,实际上骨子里却半点瞧不起人。
"
张依甯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看向陆轩:“跟我来吧。”
陆轩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在她看来,此刻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张依甯带着陆轩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了一个废弃楼梯的拐角处。
这里光线昏暗,积着一层薄灰,空气里有种沉闷的味道,平时几乎不会有人过来。
一停下脚步,张依甯立刻转过身,之前刻意维持的甜美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惊慌和色厉内荏的表情。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故意拔高了语调:“你……你刚刚胡说八道些什么?谁告诉你我高考成绩有问题的?我警告你,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再敢造谣,信不信我立刻去告你诽谤!”
她双手抱在胸前,试图用这种姿态掩饰内心的慌乱,但那微微泛白的指节和急促的呼吸却出卖了她。
陆轩却像是没感受到她的“威胁”,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甚至还带着点玩味的笑意。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那双脱胎换骨后变得格外清澈明亮的眼睛,静静地、专注地看着她。
这目光像是有穿透力一般,看得张依甯心里直发毛,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他……他不会真的知道什么吧?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件事做得天衣无缝!
“呵呵,”陆轩终于轻笑出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张依甯同学,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还是说,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然后将屏幕转向张依甯。
屏幕上显示的,正是一张成绩单的模糊照片,上面的名字和身份证号清晰可见,正是她张依甯,但那个分数,却比她档案里的低了整整五十分!
张依甯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但残存的理智让她强行镇定下来,她甚至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呵,这算什么?一张不知道哪里来的破照片?现在P图技术那么发达,谁知道是真是假?再说,全国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凭什么说这就是我?”
她还在嘴硬,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哦?是吗?”陆轩挑了挑眉,似乎对她的反应早有预料。
他收回手机,手指再次点了几下,这次,屏幕上出现的是一个PPT的封面,标题赫然写着“关于张依甯高考成绩异常情况调查报告”。
他没有立刻给张依甯看详细内容,而是不紧不慢地说道:“同名同姓?那张建国这个名字,应该不算大众吧?市教育局副处级干部,主管招生相关工作……这个信息,够不够具体?”
张建国!
这三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了张依甯的心上!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再也维持不住任何表情,只剩下纯粹的恐惧。
陆轩欣赏着她骤变的脸色,嘴角的弧度更深了:“这份PPT里,可不止一张照片那么简单。通话记录摘要、银行转账流水截图、内部操作流程描述……十几页的证据链,足够详细了吧?你说,我要是把它匿名发到学校论坛,或者干脆捅给那些最喜欢搞大新闻的媒体,让广大网友们帮忙分析分析,会怎么样?”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甚至带着笑意,但在张依甯听来,却比魔鬼的低语还要可怕。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子,剐着她的神经。
她怎么也想不通,这个之前在班级里毫无存在感的男生,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这些连她自己都不完全清楚的细节,他是从哪里弄到的?!
恐惧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牙齿甚至有些打颤。
“不……不要……”她终于彻底崩溃了,声音带着哭腔,看向陆轩的眼神充满了哀求,“别……别发出去……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