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认死期,却未袭来疼痛,只听一声闷哼,鲜血撒在我脸上。
我睁开眼,只一眼,我便撕心裂肺。
“阿若!”
阿若扑向剑刃,贯穿全身。
我崩溃不已,阿若却如释重负,嘴角渗血。
“大司命……您是心系王朝的大司命,怎该落得如此田地……阿若贱命一条……死了也不可惜,您好好活着,至少,为自己活一次。”
她之后彻底没有气息,倒在圣坛。
庶姐嗤之以鼻,“云芷,你当真养了条好狗!”
我却蜷缩身体,仿佛要死去那般。
下一秒,我身体骤然有了反应,呕出血水。
血中,一个宛如心脏的活物跳动。
庶姐大喜:“这活物可破除咒术!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11
等再醒来,皇帝在我床榻旁。
他见我醒了,眼底掠过一抹复杂之意。
“那日之后,你没喝避子汤?”
“什么意思?”
皇帝冷冷看着我,“你怀孕了。”
瞬间,我浑身冰冷。
军营这两年,我不可能有孕。
“皇上……”
“够了。”
皇帝却不想与我过多纠缠,瞥着桌前那碗汤药。
“朕不可能让你这毒妇诞下皇儿,你若乖乖服下,朕可看在你时日无多的份上,放你一条活路。”
我沉默片刻,艰难下地跪拜。
皇帝不屑,“云芷,你再求朕,朕也不会让你诞下皇子,你没这个资格!”
“不。”我将头贴在地上,“皇上,贱奴愿服下避子汤,但只求皇上能同意,让贱奴出宫。”
倏然,皇帝变了脸色。"
我跪在地上,膝盖刺骨的冷。
只是一夜过去,淼贵妃病情都不曾好转。
庶姐赶来时,脸色慌乱,一把扯过我。
“云芷!这到底怎么回事!为何会变成这样?”
我看着她,不答反问:“云隐,你逼死阿若当晚,可曾后悔?”
她神情像觉得我可笑。
“不过一个贱婢,有什么可后悔。”
“那就好。”
我闭上眼,“你如此不知悔,我就放心了。”
“什么意思?”
我扯唇。
“天谴要来了,先从淼贵妃,再是你,还有皇帝,忤逆天道者,一个都逃不掉。”
庶姐僵在那里,霎时间双目被血染红。
她愤怒拔过侍卫剑刃,要置我于死地。
“都在闹什么!”
皇帝出现呵斥,庶姐当即跪在地上。
“皇上!此事与云芷脱不了干系!她若不死,淼贵妃病气难消!求皇上下旨!处死云芷!”
皇帝冷冷看向我,“她就这么死,便宜了她!”
13
我被丢进寝宫,严加看管。
后面几天,淼贵妃的病不仅没治好,反而所有接触过淼贵妃的人,都染了怪病。
瘟疾。
这二字闹得人心惶惶,宫中很快乱作一团。
皇帝怒不可遏,将奏折扫落在地。
“怎么回事!”
他怒视云隐。
“你不是国师?不是有祈福令?为何你连给淼儿祈福都做不到!”
云隐脸色苍白,匍匐在地,脑子里只有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