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瑞似是早有预料,只是淡淡往后退了一步,免得这一群女眷碰了他。
这旨意一下,定然是要闹一通。
陛下吩咐了,他若闹,让他闹便是。
刘瑞静静看着霍庭钧发疯,口中大声痛斥天理人伦皆无,拔了剑就要冲过来杀他,然而未走三步就被周围几个锦衣卫拦住。
刘瑞用手轻轻掸了掸袖子,心中无声叹气。
他自新帝十六岁回宫便伴驾左右,新帝年少老成,心思极重,虽是说一不二,但也言辞极谨,从无任性之举。
今日不知是为何,硬要他来传这般荒唐的旨意。
刘瑞原是建议以太后之邀请的名义将沈晚意召进宫中待上几日。
毕竟从前沈晚意在宫中待过,与太后有几面之缘。
这般深夜召见,虽是离谱,但也不见得太过荒唐。
未曾想陛下一开始便全然没打算遮掩,阴沉着一张明显睡眠不足的脸开口说了四个字:“无需隐瞒。”
刘瑞出宫后思忖一路,先是将自己开导好了。
陛下十六岁登基,第二年大婚,当今皇后是太后侄女郁金鸾,二人本就不亲近。对几位各路家族安排进来的妃子也毫无兴致。
陛下如今年方十九,本就血气方刚的年纪,近一年却常独宿养心殿,可见未曾遇上合心意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