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意,明明朕今夜不打算过分,暂且放你七分。”
“龙塌之上想着旁人,甚至想得还不是自己夫君,瞧你模样如此规矩,竟胆大包天至此。”
沈晚意的心脏快跳出胸口,她有一万个疑惑,一万处恐慌,一万点羞愤欲死。
萧彻目光之中毫无愤怒,只有几分探究和玩味,他伸手揉了揉她嫣红唇瓣,低声道:“朕就知道,你有趣得很,那日宴上,朕便瞧出你有心事,知道你不屈服。”
沈晚意很想拼命辩驳,萧衍在白龙寺修行以后,她再没有半分肖想。
霍庭钧不喜欢她,并不叫她多难过,霍庭钧带回一个女子,也不叫她失落。
她的确有些怨恨霍家,但怨得是不公,这三年她贤良淑德,侍奉婆母,孝敬公公,可家中一众小姑和婆子仍旧明里暗里地欺辱她。
那又如何呢?就算霍庭钧日后娶了平妻,她这日子也能过得下去。可是要让她为妾,要让她为妾……
她当年也是首府的千金孙女,童年时何尝不锦衣玉食,众星捧月,她自幼就被当做未来的主母来教育,骤然要她如此,如同折了她被家中养育了十几年的脊梁。
她受不了这般折辱。
可命运总是最善于捉弄人,在她以为平生大难不过此劫,做好了一封休书回家,拿着镯子当了给弟弟铺路的打算时,更荒唐的劫难一脚踹开门闯进来。
休妻算什么?
如今全家生死不过眼前人一念之间。
命运是个上达天听下及地狱的无底洞,早年她在宫中那半年便觉察到,宫中女子之间的厮杀绝不是外面的家宅之争斗可以比拟的。
宫里任何一个算得上主子的女子背后都有一个家族,哪怕步步为营机关算尽,稍有不慎,自己的命、孩子的命、整个家族的命都顷刻间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