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裴衔青十二三岁时,曾被人挑断过手筋和脚筋。
所幸运气好,得高人所助,这才没落下后遗症,和常人无异。
于是这一世,她瞒着所有人,找上了裴衔青。
事实证明,她选对了。
裴衔青背后的神医替她接了筋脉,想要恢复如初,还需多做几次修复。
叮嘱她一定要每隔三天来一趟。
她共来了三次。
每次都是裴衔青亲自帮她疏通筋脉,半点没有不耐烦。
短暂的相处下,司遥觉得裴衔青并没有传闻中的那般不堪。
狠辣、阴晴不定或许是他的保护伞。
如果裴衔青真的是那样的人,为何在她求他帮忙时,他没有丝毫犹豫,一口答应呢?
即便有缘由,司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对方惦记的地方。
裴衔青看着墙面上两人交叠的影子,一丝玩味浮于言表,“我听说我那胞弟最近往将军府跑的很是勤快,回来时,念叨的却是一个叫司蓁蓁的人。”
盛京人人皆知,镇威侯府的世子裴昭和将军府的小姐司遥青梅竹马,情投意合。
却在将军府的真千金司蓁蓁回来后,一切都变了。
裴昭眼中不再只有司遥一人,他开始对司蓁蓁嘘寒问暖。
旁人都知他是变心了。
可半月前,裴昭却突然跪到了圣上面前,求娶司遥。
两人的婚期就定在半年后。
“嗯,我知道。”
司遥平静了下来。
似是早就知道了这个事实。
压下心中悲恨的情绪,抬眼对上裴衔青那深邃的长眸,“裴公子,今夜多谢,若无其他事,我就先告辞了。”
再有一柱香的时间,天就亮了。
裴衔青望着她打开窗户的背影,道:“下一次,我去找司姑娘,姑娘莫要开错了门。”
司遥应了一声,翻窗离开。
镇威侯府的地形,司遥了如指掌。
她从裴衔青的院落一路往北走,路上不曾遇见过守夜的丫鬟小厮。
比起前院的热络,这里就显得冷清极了。"
清冷的话如同山间清泉,却并没有减轻裴衔青身上的半点热量。
忽地,他低头凑近司遥。
鼻息间萦绕着裴衔青身上独特的那股清香。
司遥浑身僵硬,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似乎马上就要破膛而出似的。
两人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那张俊美的脸越来越近……
就在唇快要碰上的那一刻,司遥紧张到下意识闭眼。
睫毛不安的颤动着,唇线紧绷。
但意料当中的触碰并没传来。
耳边响起属于裴衔青那沙哑的声音,“怕我?嗯?”
尾音上扬,勾得人心痒痒。
司遥这才缓缓睁开了眼。
周遭光线黯淡,微弱的烛光将两人的影子映衬在帐帘上,交叠在一起。
近距离看裴衔青,他额间布满了一层薄薄的密汗,两颊上飘着不自然的红晕。
那双狭长的瑞凤眼,充满了隐忍克制的情绪。
司遥后知后觉想起白天祁钰说的话。
祁钰说裴衔青中毒了。
但对什么毒只字不提,现在联系起刚才的行为以及裴衔青的状态。
司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裴衔青这是中了情毒。
关于这个毒,司遥只听别人谈论过。
他们说想要解此毒,就必须找个女子逍遥一夜,否则无解。
祁钰……是想她来解?
答案呼之欲出。
令她感到最意外的,还是她自己的反应。
司遥并没有想象当中那么抗拒。
在她当下的想法里,裴衔青救了她多次,是她的恩人,无以为报。
如果只是简单的献身……
献就是了。
女子的贞洁从不在罗裙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