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股无力感从脚底升起,姜鹿的眼神都变暗了,以前叶骁有罗久绛在背后撑腰,现在,又多了叶家。
权贵之下皆蝼蚁,难道这次,又要像三年前那样不了了之吗?
等等,叶家?
姜鹿灵光一闪,“叶青松是不是有个女儿叫叶蓁蓁?”
“嗯,叶蓁蓁刚和罗久绛的儿子订婚,京圈里都传开了。”
“……”呵,还真巧。
“目前的证据还不够,现在暴露反而打草惊蛇,叶家肯定会为叶骁粉饰太平。”
姜鹿点头认同,叶骁只是帮凶,罗久绛才是幕后真凶,没道理只抓帮凶饶过真凶的。
从律所出来,姜鹿没有打车,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
京城的天没有杭城的透,看上去始终灰蒙蒙的。
压抑、逼仄,让人喘不过气。
姜鹿走着,有些地方觉得熟悉,有些地方觉得陌生。
她和安少怡曾经无数次走过这条街,她们一起买路边摊的蜜汁烤鱿鱼,买了比一比谁的鱿鱼触角长。
一起去麦当劳买甜筒,买一送一,花一份钱两人吃。
可是,原来那条街整体搬迁,如今建了高架桥,纵横交错,车流不息。
原来那片杂乱的城中村也早已不复存在,如今成了CBD商务中心,高楼林立。
安少怡曾经那么鲜活地在这条街上奔跑、嬉笑。
一夕之间,什么都没了。
父母从小教她,做人最重要的是无愧于心。
可是,她对安少怡有愧,对安家父母有愧,三年了,她依然不能放下。
和赵淮森谈恋爱的人是她,让赵淮森违背家族的人也是她,她真希望叶骁没有认错人,受害的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