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意识里,她听见裴景澈兄弟惊诧的声音:“裴少!你,你这是干什么?你干嘛推倒这个服务生,把嫂子烫成这个样子!”
裴景澈将池映雪抱起,声音冷的没有一丝温度:“没办法,雨瓷留下,需要一份工作。”
......
再醒来的时候,是在病房里。
全身像是被抽筋剥皮了般疼痛,池映雪刚想坐起来,就被裴景澈摁住。
他清冷的眉眼里浮现出隐不去的心疼:“别动,你疼,我心更疼。”
“对不起,映雪姐姐,都是我的错!”温雨瓷抽抽搭搭的:“要不是我粗心大意忘记了你对芝麻油过敏,点错了菜,姐姐根本就不会这样,我还连累姐姐要植皮给我......”
“什么?”
池映雪蹙起眉:“植皮?”
裴景澈淡淡嗯了声:“小姑娘心善,听到你被烫伤的惨叫,着急去看你,跑的太快摔了一跤,脚腕割破了皮。”
“你们肤色接近,你缝针又打了麻药没知觉,刚好植一小块皮给她,免得留疤。”
池映雪大脑一片空白,难以置信地看向裴景澈:“她害得我过敏差点窒息,你不为我讨公道,反而割了我的皮给她?裴景澈,你知不知道谁才是你未婚妻!”
裴景澈目光带着淡淡的审视,缄默少顷,他拉过池映雪的手放在掌心。
“宝贝,我当然知道,所以我已经惩罚了她的粗心和莽撞了。”
池映雪直视他的双眸:“你是怎么惩罚的?”
“我罚她在你养伤的这段时间做你的贴身保姆。”
裴景澈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就算你伤好了也不准离开,直到她开学。”
第4章 4
心脏像是被一只利箭刺穿,每一次呼吸都牵痛着她的四肢百骸。
为了给温雨瓷安排一份光明正大留在他身边的工作,他可以亲手将滚烫的热汤推向自己的未婚妻!
眼泪一颗一颗砸在手背上,池映雪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这究竟是惩罚,还是心疼呢......”
她突然笑出声,笑的浑身颤栗:“裴景澈,你为了睡她,竟然可以做到这种地步?那层膜,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
“闭嘴!”
裴景澈低吼一声打断。
他忙不迭地站起身来捂住温雨瓷的耳朵,将她先一步推出病房:“我等会儿和你解释。”
转头,他语气冷冽:“我已经说过了,我不爱她!我只是想体验一下那种感觉而已,你就不能忍忍吗?我会娶你,你就放过我这一次不行吗!”
说完,裴景澈摔门离去。"
池映雪没说话。
“乖啦,雨瓷她单纯又传统,想要拿下她,我必须对她好,如果你介意,我可以再买一栋别墅,或者等她离开后,我们砸了重新装修!我这么爱你,一切都你说了算!”
池映雪勾起一个讥讽的笑。
一次次踩在她的底线上逼她让步,这就是他说的爱?
她轻声道:“我没有生气。”
不在乎,就不会难过。
当晚,池映雪一个人和她的小狗团团呆在屋子里。
她听见屋外传来温雨瓷的笑声,试穿池映雪衣服时裴景澈的夸奖声,他们一起做饭的叮当声......
池映雪俨然成了这个家多余的那个人。
她轻轻摸了摸团团的头,嘴角溢出一抹苦涩:“没关系,很快妈妈就会带你离开这个家。”
......
接下来的日子,池映雪大多时间都呆在屋子里安静养伤,温雨瓷主动接过了遛狗的任务。
这天,她睡得有些晚,直到临近中午才起床。
她按照惯例给团团开了狗罐头,却发现平日里早就眼巴巴等着的团团,今日却不见踪影。
“团团?”
池映雪眉头紧皱,一间间房找去,直到找到后院。
团团小小的身体蜷缩在角落里,早已僵硬了......
眼泪夺眶而出,池映雪手足无措:“你们给团团吃了什么?!”
匆匆赶来的温雨瓷眨巴着眼睛:“我,我没给它吃什么啊......”
她皱着眉,似乎在思考什么,许久,惊呼出声:“啊!今早我吃巧克力的时候顺手给它喂了一颗,它吃的很香,我就给它喂了一盒!”
啪!
池映雪忍无可忍,一个耳光甩在她脸上,气的浑身都在颤抖:“蠢货!我明明跟你叮嘱过,狗不能吃巧克力!”
“雨瓷!”
闻声而来的裴景澈冲上前来,一掌推在池映雪肩头:“你干什么?”
池映雪一个踉跄,重重跌倒在地,身后的铁皮管道划破她的手掌,鲜血滴答,染红了团团的尸体。
温雨瓷躲在裴景澈怀里抹着眼泪:“景澈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裴景澈摸摸她的头:“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