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下涌起一阵暖流,傻不傻呀。
「我自己都是半吊子呢,要补课找别人去。」
梁牧气急,「我是想让你治病,你知不知道?!」
我朝他笑笑,轻声道:「我知道。」
「谢谢,不过不用了,我已经治不好了。况且,也没有人在乎……」
看着女孩略带失落的神情,梁牧脱口而出。
「我在乎!」
看着我诧异的眼神,他轻咳。
「而且,你治都没治怎么就知道治不好,不能讳疾忌医!你懂不懂!」
我噗嗤笑了。
梁牧还是第一次看见女孩这么生动的表情。
清瘦白皙的脸颊笑起来会露出两颗小酒窝。
他不由得呆愣住,脸上飞速闪过一丝红晕。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待在梁牧身边会让我感觉到放松。
也许是因为,第一次从他身上感受到被关心的滋味是什么样的。
我不再与他搭话。
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
刚好到我整理器材,结束后我把球拍放回器材室。
正准备离开时门突然被从外面关上,我使劲拧也打不开。
半晌外面传来声音。
「宋婉意,上次让你逃过一劫,这次,你就在里面好好待着吧!」
我沉下脸,听着外面脚步匆忙离开的声音。
她们是料定器材室位置偏僻再加上放学了没人来,才这么猖狂。
被关小黑屋也不是没关过。
我试着翻找铁丝撬锁。
撬了半天发现门不是用钥匙从外面反锁的,而是拴了锁头在外面。
她们又怎么会拿到器材室的钥匙呢。
我皱眉,使劲拍门喊了几声,却没有一丝动静。
天色逐渐暗了下去,再加上器材室较小,幽闭的环境让我开始浑身发抖。"
那段日子是最幸福的…
只是一年而已,我开始没有食欲,不再想吃任何东西。
穿来宋家的第一顿,是咖喱鱼蛋。
我迫不及待地想回味它的味道。
可是它没有香精、没有甜辣酱或番茄酱。
一切都不再是我熟悉的。
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后。
今天的我格外精神。
小姑娘的意识回来了。
我看着趴在我床边的梁牧,推了推他。
「阿牧,可以带我去一个地方吗?」
梁牧带我坐了五个小时的车回了以前小姑娘和阿婆住的破旧房子。
今天是阿婆的祭日。
我躺在以前阿婆睡过的床上,眼皮无力地垂下。
五脏六腑开始剧烈疼痛。
小姑娘最惦记的还是阿婆啊。
梁牧看着女孩惨白的唇,不安越来越强烈。
他知道,女孩要走了。
他紧紧握住女孩的手。
我费力地睁开眼睛,抬手想要触碰梁牧的脸颊。
这些日子他消瘦了好多。
「阿牧,谢谢你。」
梁牧把女孩的手贴在脸上。
任由脸上的泪水滑落。
「宋婉意,我有没有说过,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我发自内心地笑了。
「是阿挽,我叫阿挽……挽留的挽。」
我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再说一遍,好吗?」
他点头,哽咽着重复:「阿挽,我好像…喜欢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