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雎尔眼神平静无波地看他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裴云致一阵气结。
她是什么意思?
他虽然是坐在浴桶里,但也是赤裸身子,她一点羞耻感都没有就算了,那眼神还好像在看……看个物件似的。
连圆房都不愿意的妻子,却能视若无睹进入净房,对他的身体毫无羞赧感觉,犹如杀人诛心。
欺人太甚!
关雎尔只当没有看到裴云致几乎喷火的双眸。
转身走出净房的时候,她脸颊也不自觉有些发热。
她大意了。
他们现在还是新婚,她是重生的,所以下意识把他当成前世相处快要二十年的丈夫,可对裴云致来说,她是他刚过门的新妇。
关雎尔喝了口茶,这才去了另一边的净房更衣。
在她拖拖拉拉不太想回屋里的时候,邓妈妈笑眯眯地来请她了。
“少夫人,天色不早,您也早些休息,家主在等您了。”
关雎尔微笑,“好。”
待她回到寝室,裴云致已经躺在床榻上,屋里的灯火也都熄灭,只留桌面一盏烛火在跳动。
她的眼角也狠狠一跳。
裴云致坐直起来,给她让出了位置。
关雎尔面无表情地爬上床榻,拿着枕头放到最里边。
“我睡觉不会乱动,不会影响你。”她说。
裴云致气笑了,她这是在让他睡觉也规矩点,别碰到她吧。
“你放心,我也是。”他说。
关雎尔在心里轻哼一声,这倒是真的,他睡觉时甚至都很少翻身,和他清冷自持的性格差不多克制。
她不再说什么,躺下闭上眼睛睡觉。
原以为有裴云致在身边,她定是睡得不安稳,没想刚躺下没多久,她就进入梦乡。
睡得不安稳的只有裴云致。
本来就莫名感到浑身燥热,鼻息间闻到从她身上传来淡淡的馨香,他连呼吸都沉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