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雎尔望着庄语眉惯会装的虚伪做派,轻轻一笑,“我无所谓,她们嘴上说几句罢了,又不可能真的让你我身份调转。”
“说的也是。”庄语眉嘴角笑容微僵。
耳边依旧有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虽说如此,但裴少夫人的风采丝毫不输给裴二少奶奶,你们不觉得吗?她长得极美。”
“是有几分姿色。”
“裴家主莫不是被美色所惑,才娶了她?”
“她明明气度不凡,就算是商贾出身又如何,关家可是皇商,且是河西首富,裴少夫人从小也是娇养长大的,怎么到了你们嘴里,好像她是什么破落户出身。”
“……”
众人听到这话,正要反驳,转头看到来人,贵女们纷纷都住了嘴。
是若璟公主。
北雍朝唯一的嫡公主,太子殿下的妹妹。
她不知何时来的,就站在贵女们的身后。
太子当年被废时,若璟公主才十岁,从此失去庇护,在宫里受尽冷眼,连宫人都能欺负,两年前更是大病一场。
皇上让人将她送去行宫治病,不久前才回来的。
如今不得宠的若璟公主早已经不是小可怜,太子是她最强大的靠山,所有人都想讨好她。
“公主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昌远侯夫人领着一干人上前行礼。
庄语眉也笑着上前,福了福身,“公主万福。”
“蔡夫人,本宫不请自来,你不会介意吧?”若璟公主的五官精致如雕琢,发如乌云堆雪,只是面容有些苍白,身材也比同龄人瘦小些。
“公主殿下能来参加马球会,是妾身的荣幸。”昌远侯夫人脸上堆满了笑。
“殿下,请到那边的台子吃些糕点,马球赛还要一会儿才开始。”
若璟公主抬眸朝着关雎尔看了过来。
她微微歪头,细细打量着关雎尔。
“这位是?”昌远侯夫人顺着她的视线看到关雎尔,眼神看向庄语眉。
“殿下,蔡夫人,她是……”关氏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若璟公主的声音打断了。
“姩姩,过来。”
若璟公主朝着关雎尔招了招手。
关雎尔嘴角微微翘起,缓缓地走向若璟公主。
“本宫早就想去裴家找你,皇兄不让,说会打扰你的新婚。”若璟公主小声地说。
她虽是嫡公主,却因为曾经惨痛的经历,性子变得有些沉闷安静。"
关雎尔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丫环进来低声回禀晚膳已经备好。
二人先后来到偏厅。
蟹粉狮子头,川汁鸭掌,姜汁鱼片……
裴云致自小吃不得螃蟹,会全身起红疹,他也不爱吃辣的。
要不是他们才刚成亲,不知彼此喜好,他真要怀疑关雎尔是故意的!
“怎么了?”关雎尔含笑看他。
这一桌的菜,他能吃的只有一碟地三鲜和炒青菜。
“家主要是觉得不适口,那让厨房重新再做几个菜。”关雎尔说。
裴云致冷着脸,“不必!”
关雎尔今日还真不是故意的,前世和他生活,总先顾着他的爱好,重活一世,她当然想怎么自在怎么过。
在吃食这方面,她就不想再委屈自己。
美滋滋地饱餐一顿,关雎尔只当没看到裴云致越来越黑的脸色。
秋兰端着茶水进来给裴云致漱口。
她生得娇美,身段又婀娜,靠近裴云致的时候,暗香涌动,很难不引起注意。
“家主,请洗手。”秋兰的声音娇得能滴水。
裴云致暗暗皱眉,洗手漱口之后,挥手让秋兰退下。
“以后别让这样的丫环伺候我,我不需要。”裴云致冷冷地开口。
“谁?秋兰吗?”关雎尔一怔。
裴云致放下手中的茶盏,“如此做派,已经越矩。”
关雎尔盯着裴云致一本正经的俊脸半晌,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以为秋兰是我给你准备通房?”
裴云致的确是这么认为的。
新婚夜她提出和离,摆明不想跟他当夫妻的架势。
想来也绝不愿意与他同房。
所以就想让一个丫环来勾引他?
她把他当什么人了!
关雎尔笑着笑就突然想起不对劲了。
“她不是我带来的丫环,秋兰和银霜都是你们裴家的大丫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