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驰而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将沈文轩的呼喊远远抛在身后。
她一路策马到了萧玦身边,才缓缓勒住缰绳。
萧玦正将一支箭搭在弓上,闻言侧头看她,见她脸色不佳,便放下了弓:“怎么了?”
“没什么。”
赵灵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只是觉得有些人,实在太过自负。”
萧玦顺着她的目光望向远处正站在原地的沈文轩,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他沉默片刻,递给她一支箭:“试试?
瞄准那棵枯树的树疤。”
赵灵玥接过箭,搭在弓上。
阳光透过枝叶落在她脸上,她眯起眼,回忆着萧玦教的要领,手腕用力,箭矢破空而出,稳稳地钉在了那棵枯树的树疤上。
“很好。”
萧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赵灵玥看着那支颤动的箭羽,嘴角终于扬起一抹浅浅的笑。
比起应付沈文轩的纠缠,她更愿意待在萧玦身边,做这些简单而专注的事。
远处的沈文轩看着这一幕,见赵灵玥对着萧玦露出笑容,那笑容是他从未见过的明媚,心头莫名一紧。
他攥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他绝不允许赵灵玥真的属于别人,绝不!
6.沈文轩像是认定了赵灵玥在闹脾气,接下来几日的动作愈发频繁。
先是让人送来一箱箱的珍宝,从南海的珍珠到西域的宝石,堆满了永安宫的偏殿。
赵灵玥连看都未看,直接让人原封不动地退回了镇北侯府。
接着,他又每日在宫道上“偶遇”,要么捧着束刚开的琼花,要么拿着本她幼时看过的话本,试图勾起她的旧情。
赵灵玥每次都绕路而行,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予。
就连宫宴上,沈文轩也频频举杯示意,目光黏在她身上,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嫌隙。
赵灵玥只当没看见,自顾自地与身旁的萧玦低声说着话,偶尔还会被他难得的冷笑话逗笑,眉眼弯弯的模样落在沈文轩眼里,刺得他心口发疼。
这日午后,赵灵玥刚从萧玦的靖王府回来。
他今日得了幅前朝画师的《江山雪梅图》,特意邀她去品鉴。
两人对着画轴讨论了大半日,直到暮色渐沉才作罢。
刚走到宫门口,就见沈文轩堵在那里,他穿着件玄色锦袍,脸色阴沉,显然等了许久。
“你去哪了?”
他拦住她的去路,
语气带着质问,“我在你宫里等了一下午。”
赵灵玥懒得理他,侧身想绕过去,却被他伸手拦住。
“我在问你话!”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是不是又去找萧玦了?
赵灵玥,你就这么离不开他?”
“我去哪,与你何干?”
赵灵玥抬眸,眼神冷得像冰,“沈世子一再拦我去路,是想抗旨不成?”
“抗旨?”
沈文轩像是被刺痛了,猛地攥住她的手腕,“你就这么想嫁给萧玦?
那个冷冰冰的木头有什么好?
他能给你我给你的一切吗?”
他的力道极大,捏得赵灵玥手腕生疼。
她用力想挣脱,却被他攥得更紧。
“沈文轩,你放手!”
“我不放!”
沈文轩红着眼,语气带着一丝偏执:“除非你说你不嫁萧玦了,说你还是想嫁给我,否则我绝不会放手!”
周围路过的宫人吓得纷纷低头,不敢多看。
赵灵玥又气又急,正要呼救,却见一道玄色身影快步走来,一把扣住沈文轩的手腕,力道之大让他痛得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沈世子,光天化日之下,对郡主动手动脚,是想违逆圣命吗?”
萧玦的声音冷冽如冰,眼神更是寒得像淬了毒的刀。
沈文轩看清来人是萧玦,怒火更盛:“萧玦,这是我和灵玥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本王与郡主有婚约在身,她的事,便是本王的事。”
萧玦将赵灵玥护在身后,语气斩钉截铁,“沈世子若再纠缠,休怪本王不客气。”
他周身散发的戾气让沈文轩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看着萧玦护犊子的姿态,又看看赵灵玥躲在他身后,连个眼神都懒得给的模样,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遏住了他。
“好,好得很!”
沈文轩指着他们,气得浑身发抖,却终究不敢在此处与萧玦硬碰硬,只能撂下句狠话。
“赵灵玥,你会后悔的!”
说完,转身拂袖而去。
看着他狼狈离去的背影,赵灵玥才松了口气,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上面已经红了一片。
萧玦注意到她的目光,眉头微蹙,从袖中取出个小巧的瓷瓶递给她:“这是活血化瘀的药膏,回去擦擦。”
“多谢王爷。”
赵灵玥接过瓷瓶,指尖触到他的掌心,微微一顿。
“以后他若再纠缠,直接让人来报信。”
萧玦的声音放缓了些,“不必与他置气。
”赵灵玥抬头看他,暮色中的靖王眉目沉静,眼神里没有丝毫不耐,只有淡淡的关切。
她心头一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两人并肩往永安宫走去,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路无话,却莫名的安宁。
7.沈文轩消停了几日,赵灵玥本以为他终于认清了现实,没曾想,赵灵薇又开始作妖。
这日恰逢御花园的荷花开得正好,皇后设宴邀请了京中各位命妇贵女。
赵灵玥刚走到九曲桥,就听见前方传来一阵惊呼。
“哎呀!”
赵灵薇的声音带着惊慌,紧接着便是“扑通”一声落水声。
赵灵玥心头一紧,快步走上前,就见赵灵薇正在荷花池里扑腾。
而沈文轩正焦急地站在岸边,一边脱外袍一边喊:“灵薇!
别怕,我来救你!”
周围的贵女们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怎么回事啊?
赵小姐怎么掉下去了?”
“好像是……好像是被人推下去的?”
“谁啊这么大胆子?”
赵灵玥冷眼旁观,看着赵灵薇在水里有气无力地扑腾,眼神却时不时瞟向岸边的沈文轩,心里早已明白了七八分。
这拙劣的苦肉计,上一世她就用过,没想到这一世还故技重施。
果然,沈文轩跳下水,将赵灵薇救上岸时,她浑身湿透,脸色苍白,虚弱地靠在沈文轩怀里。
目光却带着泪痕看向赵灵玥,语气委屈:“姐姐……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可你也不能……不能推我下水啊……”这话一出,周围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赵灵玥身上,带着探究与怀疑。
沈文轩一听,立刻怒视着赵灵玥,将赵灵薇护得更紧:“赵灵玥!
你太过分了!
灵薇哪里对不起你,你要如此害她?”
赵灵薇连忙拉了拉他的衣袖,哽咽道:“文轩哥哥,你别怪姐姐,或许……或许姐姐只是一时失手……”她越是这样说,越显得赵灵玥心思歹毒。
看着这对唱作俱佳的男女,赵灵玥只觉得可笑。
她甚至懒得辩解,只是淡淡道:“我站在这里从未动过,周围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谁看见了我推她?”
周围的贵女们面面相觑,刚才注意力都在落水的赵灵薇身上,还真没人看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你这是狡辩!”
沈文轩怒道,“若不是你,灵薇怎么会平白无故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