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我们是商业联姻里,难得的真心恋人,怎么会走到今天这步?
当年,熊猫血的韩凛患上尿毒症,被韩家扫地出门,只能在街头等死。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和他退婚。
我却不顾全家反对,果断与他领证。
只因我抑郁症发作,意图跳楼轻生时。
他冲上来抱住我,陪我坠下十八层天台。
“然然,我连命都是你的,要走,就带我一起走!”
耳边的呢喃,支撑我熬过无数阴郁黑夜。
我在无尽的嘲讽,与刺耳的打压中长大。
爸妈眼里,我是个神经兮兮的废物。
没有堂哥表姐们的超高智商就算了。
还愚蠢迟钝,敏感脆弱。
是韩凛。
用爱浇灌我。
让我千疮百孔的心,长出血肉。
那次在天台,我毫发无伤。
而一手环抱我,一手吊在护栏上的韩凛。
却双肩脱臼,臂骨撕裂,每逢下雨都痛到痉挛。
后来,他重病缠身,坚持分手。
我也想为他。
再博一条活路。
我押上三亿身家,为换一颗匹配肾源。
一时间全市炸锅,上万人排队配型。
天无绝人之路。
配型真的成功了!
那个女孩,叫林初夏。
第一次相见时,她身穿带补丁的白裙,脚踩磨脚的劣质凉鞋,姿态怯弱拘谨。
可对上她干净的眼神,我看到了一朵绽放于淤泥的白莲。
她不像我。
生于钩心斗角的豪门,卷入利欲交织的漩涡,早已脏了纯白的底色。
输给她,我认了。
但就这么放弃,我不甘心!
我找遍韩凛名下的房产,一无所获。
灵光乍现。
我一脚油门,掉头赶往几年前,他借名购置在悬崖边的小别墅。
忐忑按下门铃,等了足足五分钟。
睡眼惺忪的韩凛才来开门,他眉头紧锁。
“秦然,你跟踪我!?”
我深吸了口气,模仿着他。
冷静克制,像在谈一场交易。
“韩凛,我们是商业联姻,不就是养几个小三小四吗,很正常!只要你我在一张结婚证上,你在外面做什么都可以。”
他面上的惊讶被愤怒覆盖。
“装什么怨妇,你以为我会相信吗?秦然,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再来纠缠,就别怪我下死手!”
我迅速红了眼。
想哭,想闹。
想拼命摇晃他的肩膀。
想声嘶力竭地质问他,明明变心的是他,为什么能言之凿凿地指责我。
但我忍住了。
我不想让他厌恶我。
“你放心,我说到做到!共侍一夫?无性婚姻?就算她想骑在我头上,我也不介意。”
我强装无所谓,其实卑贱到了骨子。
对他的爱,早已长进皮肉,融进血液。
分开的苦楚,不亚于抽筋扒皮,敲骨吸髓。
韩凛浑身一僵,匆匆转身,关紧卧室虚掩的大门。
我不管不顾,追了过去。
“这样吧韩凛,还有什么要求,你大胆提!”
一听韩凛得了绝症,干脆逐出家门。
怎么会有人傻成这样,白给的钱不要,就是单纯为了救人?
我把支票递给林初夏,劝她认真考虑。
她惶恐地百般拒绝:
“我又不是卖肾,别说三亿了,我一分钱也不要!”
彼时,韩凛病情恶化,医院连下了三张病危通知书。
不能再等了!
我想着,反正林初夏是自愿的。
就算韩凛事后生气,也没理由怪我。
于是,我对他撒了这辈子,唯一一个谎。
我买通医生,用检查作借口,把他推进了手术室。
手术很成功。
按照约定,我给林初夏打了三个亿。
她就此人间蒸发,再无音讯。
术后,韩凛变得冷淡寡言。
开朗大男孩变成偏执工作狂,一年都没和我说话。
我知道他气我骗了他。
但我安慰自己,蹚过鬼门关的人,性格变化很正常。
只要,他活着就好。
幸好,我们关系日渐缓和,还把迟到的婚礼提上了日程。
的确,圈里有过传闻。
说与妻子举案齐眉的韩总,其实也金屋藏娇,把救命恩人养成了金丝雀。
当时,我一笑了之。
天真地以为,我才是他的救命恩人。
可如今,我亲眼目睹了他爱到疯魔的样子。
“安保!把这个私闯民宅的女人,拖出去!”
韩凛温柔蒙住林初夏的眼,声音阴鸷低沉。
一群黑衣保镖迅速将我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