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怨她为什么要打破他们原本的生活。
殊不知原主才是那个最无辜的。
宋致礼看着我脸上明显的烫伤,眼神闪躲。
他故意不和我说话,等着我和他打招呼。
谁知我看都没看他一眼,绕过他走开了。
宋父冷脸道,「这么大个人了,一点烫伤不知道自己处理一下吗?这样走出去像什么样?」
宋父是传统的大家长,眼睛里更多的是利益不是家庭。
他只怕是自己这副样子走出去给他丢脸。
况且原主只是个才被接回来半年,琴棋书画样样拿不出手,成绩更是看不上眼,没有一点利用价值的人罢了。
宋母也是一脸不赞同。
我冷笑。
要是换成宋明珠,恐怕在第一时间就已经被送去医院了吧。
昨晚却没有一个人主动来询问有没有被烫伤。
才吃了一点东西会不会饿。
果然是偏心到没边了。
「房间里没有药箱。」
这下轮到宋家人沉默了。
宋家别墅主人家的房间东西当然是一应俱全的。
但是把原主接回来,却让亲生女儿住客房。
客房的东西自然是少得可怜。
原主洗澡用的也是公共浴室。
没有一个人主动提起要给原主换个房间。
宋母看着女儿跟自己相似的脸蛋泛红一片,心下一瞬慌乱。
要是换成明珠,一点受伤就惹得全家人都来关照。
怎么到了我这里,却是一声不吭的。
一点也不如明珠招人疼。
宋致礼嘴硬道:「你不说怎么知道会这么严重。」
上腹部开始一阵一阵地痛,我不由得躬起了身子。
喉咙涌起一阵血腥味。"
我也很想知道,在他们眼里,原主算什么。
看着被三个哥哥包围的宋明珠,穿着洁白的连衣裙,装扮着精致的头发。
而我的身上却是被咖喱汁染黄,即使不用低头也能闻到的饭菜味。
明珠。
一家人的掌上明珠。
这个名字本该不是她的。
我无视宋明珠。
捡起仅剩的一个躺在腿上的鱼蛋,混着嘴上残留的汁咽进肚子里。
不是以前吃过的味道。
我起身离开。
「我吃饱了,先回房了,谢谢。」
转身对上李姨担忧的目光,我朝她笑笑。
餐桌上一时陷入了沉默。
宋父宋母脸色不好看。
大哥宋临越沉声道:「阿礼,你这次做得确实过分了,婉意没做什么。」
原来世界的我已经死了。
胃癌晚期,死于十八岁。
是被活活疼死的。
身边一个人也没有。
除了刚刚那颗鱼蛋,我已经将近三个月没吃过正常的东西了。
许是系统见我太可怜,带我来到这个世界。
这具身体也有胃癌。
但还没到病入膏肓的地步。
系统说原来的女孩今天服安眠药自杀了。
经常性的腹痛伴随着咯血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出现了问题。
却害怕说出来会给宋家人添麻烦。
让原本不喜欢她的家人更加厌恶她。
便选择直接离开这个世界。
她可真傻,宋家家大业大,配合治疗未必不会好。"
他愣愣地张口:「是妹妹啊,亲妹妹!我的亲妹妹得病了。」
「胃癌晚期……医生说已经救不回来了啊……」
「妈?怎么办,妹妹救不回来了…….」
宋母退后两步,跌坐在沙发上。
亲妹妹?
胃癌晚期……
救不回来了?
不不不!不可能的…..
宋瑾尘握着手机的手骤然紧缩。
原来如此……
上一次,他没有看错。
妹妹吐血了……
他紧咬着牙关,骨节泛白。
为什么上次他没有追问……
「梁牧说妹妹没有钱治疗,怎么会没有钱呢?」
宋致礼摇晃着宋母的身体,不可置信地追问。
「妈?你没有给钱给妹妹吗?她怎么可能没钱啊?宋明珠每个月的零花钱都有十万!」
宋母呢喃着:「她刚回来时,阿越给了她一张卡。」
「明珠说她从小没过过这么奢侈的日子,一下子给她那么多她会学坏的,我和你爸就没给……」
「对!阿越给了,我打电话问问他给了多少。」
宋母赶紧掏出手机,拨通了宋临越的电话,问他。
「十万。」宋临越沉声道。
宋母颤抖着唇:「你怎么给得那么少啊?」
「她花了吗?是不是没钱了?」
「她有没有问你要钱啊?你给她了没有?你为什么不给她?啊?!」
宋母开始自说自话。
宋临越皱眉,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妈,你冷静点,我问问助理。」
他叫来助理查给宋婉意的副卡。"
我心下涌起一阵暖流,傻不傻呀。
「我自己都是半吊子呢,要补课找别人去。」
梁牧气急,「我是想让你治病,你知不知道?!」
我朝他笑笑,轻声道:「我知道。」
「谢谢,不过不用了,我已经治不好了。况且,也没有人在乎……」
看着女孩略带失落的神情,梁牧脱口而出。
「我在乎!」
看着我诧异的眼神,他轻咳。
「而且,你治都没治怎么就知道治不好,不能讳疾忌医!你懂不懂!」
我噗嗤笑了。
梁牧还是第一次看见女孩这么生动的表情。
清瘦白皙的脸颊笑起来会露出两颗小酒窝。
他不由得呆愣住,脸上飞速闪过一丝红晕。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待在梁牧身边会让我感觉到放松。
也许是因为,第一次从他身上感受到被关心的滋味是什么样的。
我不再与他搭话。
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
刚好到我整理器材,结束后我把球拍放回器材室。
正准备离开时门突然被从外面关上,我使劲拧也打不开。
半晌外面传来声音。
「宋婉意,上次让你逃过一劫,这次,你就在里面好好待着吧!」
我沉下脸,听着外面脚步匆忙离开的声音。
她们是料定器材室位置偏僻再加上放学了没人来,才这么猖狂。
被关小黑屋也不是没关过。
我试着翻找铁丝撬锁。
撬了半天发现门不是用钥匙从外面反锁的,而是拴了锁头在外面。
她们又怎么会拿到器材室的钥匙呢。
我皱眉,使劲拍门喊了几声,却没有一丝动静。
天色逐渐暗了下去,再加上器材室较小,幽闭的环境让我开始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