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吩咐,让奴婢今晚要在上房守夜。”邓妈妈再次把老夫人搬了出来。
裴云致立刻就明白祖母的意思。
一定是祖母看出他和关雎尔没有圆房,所以叫邓妈妈来盯着他们。
“邓妈妈,我书房还有公文尚未看完,你先回去,不必在这里守夜。”裴云致说。
“家主,您还是新婚,公文哪有少夫人重要。”邓妈妈往里屋看一眼。
“老夫人知道您连着两天都在前院,已经担心得吃不下睡不着,家主,您知道的,老夫人的身子经不起这样折腾,您就别让她担心了。”
裴云致已经准备离开的脚又慢慢收回去。
他退回了屋里,看到坐在妆奁前歇下头面的关雎尔。
关雎尔穿着银白绸缎中衣,柔软的布料勾勒出她窈窕的身段,在柔和的灯光下更有几分妩媚感。
裴云致莫名觉得口干舌燥!
他飞快地撇开眼,神色有些不自在。
“祖母应当知道我们尚未圆房,让邓妈妈守在外面,今晚我只能留在这里。”裴云致面无表情地说。
吃饭的时候,关雎尔从邓妈妈的汤水中就猜到老夫人应当察觉他们夫妻之间的异常。
这是避免不了的。
关雎尔抿了抿唇。
她已经从前世的怨愤中冷静下来。
想要和裴云致和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除了两家阶级地位悬殊,她强行要和离,裴家为了遮丑,极有可能对她采取非常手段。
她也不想连累关家。
“你要是有合心意的丫环,我可以抬她们为姨娘……”关雎尔低声开口。
既然无法和离,她又厌恶他的接近,那她可以给他纳妾。
裴云致冷下脸,“关雎尔,我还不至于是个色中饿鬼。”
“……”她也没有这个意思。
“那两个丫环是夫人安排进上房的,事先不曾告知我,你找个错处,将她们撵出去。”裴云致的声音更冷。
“毕竟是婆母用心挑选的,我才刚进门,不好随便对她的丫环下手。”关雎尔看了他一眼。
反正秋兰和银霜都不是冲着她来的,要解决她们?他自己去想办法。
裴云致没有做声,只是默默倒了一杯茶饮尽。
终于把心头的燥热压下一点。
“我说要和离,并非儿戏。”关雎尔低声开口。
“如今不是时候,我可以等,待太子登基,到时候你再寻个我无所出的借口,我们再和离,你认为如何?”
裴云致清冷的眼眸凝视着她白皙明媚的脸庞,在她澄澈的眼眸中捕捉到一丝悲伤怨气。
他实在无法理解,她为何在成亲当天仿佛变了个人。
“不如何。”他薄唇轻启。
“我娶你,也并非儿戏。”他愿意娶关雎尔,就是要结两家之好,不是要结仇。
“三年为期。”关雎尔说,“三年后,许是你想早日摆脱我。”
到那时新帝早已经稳住世家,应该也不会再需要关家与裴家联姻了。
裴云致是个极少动怒的人,他自小早慧,任何影响他情绪的事,他都能很快化解。
唯独面对她,他似乎压不住怒火。
“我到底做了什么事,让你非要和离不可?”成亲之前,他与她是见过面的。
她对他并非没有情意,眼中倾慕爱意溢出眼眸,他是能感受出来。
关雎尔抿唇不语。
他对她做的事,都尚未发生,如果裴云荣活下来,他也不会像上一世兼祧庄语眉。
可她的不甘和恨意,还有对前世女儿的愧疚,她做不到和他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