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疯子说的话我也埋在了心底。
我觉得他们说得对,疯子被抓之前就是想要恶心我们一把罢了。
毕竟所有的证据都指向邓伟,也只有邓伟。
那天上学时,我在教室门口看到了跟班主任交谈的前班主任。
他看见我时,眼里带了一丝泪光。
冲过来抱住我。
“晚晚!你没事吧!你把张叔叔吓死了!”
张叔叔是我以前的邻居,也是我以前的班主任。
前两年离职后,带着张婶去城里做生意。
听说做的风生水起。
他慈爱的摸了下我的脑袋,眼里有遮不住的关心。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张婶在城里守着店,我赶回来看看你。”
“那些人都抓到了吧?”
我点点头,对张叔露出甜甜的笑容。
“嗯嗯,都抓到了,谢谢张叔关心。”
张叔叹了口气,再次揉了揉我的头发。
往我兜里塞了点钱。
“拿去买糖吃啊,你去上课吧,我去看看你爸妈。”
说完生怕我把钱给他塞回去,一溜烟跑了。
班主任嗤笑一声,看向我。
“晚晚,快进去吧,马上打铃了。”
我摸了摸还带着温度的钱,摇摇头。
张叔要去我家吗?那我爸不得又甩几个脸子给他看了。
听说张叔和我爸年轻时,都是我妈的追求者。
两人争过来又争过去,最终我妈可能因为我爸略胜一筹的帅气。
选择了我爸。
我爸每每提到这事时都会昂着头大肆炫耀一番,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他说那时张叔每日把自己关在屋里借酒闲愁。
整整关了自己一周。"
“哈哈哈哈!老许,你听到了吗?他们说......他们说报警了!”
“哈哈哈哈哈,我说老兄,你把我们当傻子呢是吧,电话线早就被我们剪断了,你们从哪里报的警啊!”
“哈哈哈哈哈,可能在梦里报的吧!”
我的心瞬间沉了下去,果然,电话线早早就被他们剪了。
脑子又开始发疼,我到底忽略了什么?!
为什么会被这两人盯上!
我不断回想他们的样子,跟认识的,眼熟的人没有重合。
“哐!哐!哐!”
停了一瞬,撞门身再次响起。
我赶紧跑上楼,外公和弟弟林炎正在木板上反钉钉子。
见我上去,外公拿了两块钉好的木板递给我。
“晚晚,快拿下去!”
“等等!”
我冲进厨房,拿着一袋糖就往烧开锅的水里倒。
烧开的烫水,杀伤力巨大,加上白糖那威力直接翻几倍。
我在畸形秀时,那些恶魔会拿烧开的白糖水惩罚想逃跑的一些孩子。
被糖水烫伤的地方,面积会更大,并且伤害更严重。
最重要的是,疼痛的指数也是翻倍。
能短时间快速破坏一个人的行动力。
至少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老妈看着我的动作疑惑: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这个时候了还想着熬糖水。”
我叹了口气回答。
“妈,我是熬出来泼人的。”
我妈点点头,又从柜子里拿出两袋未开封的白砂糖。
“这还有,不够再加。”
看着水在锅中沸腾,我盖上盖子,赶忙端着往楼下冲。
路过外公他们时大喊了一句。
“林炎,把钉好的木板拿下来院门口。”"
她沾满面粉的手有点发抖,眼里也没了刚刚的淡然。
她现在也意识到不对劲了,毕竟人都走了这么久了,怎么可能又突然折返回来。
并且是才开灯没多久就回来了,明显是一直盯着我家。
外公这时也没了看春晚的心思,关了电视,从门后拿出一根铁棍站在楼梯口。
外公曾经是退役军人,腿受过伤,走起路来有点掰,但是身体还算硬朗。
他对我点点头说:“放心,老爷子我还能打十个!”
我心里涌上一股暖意,一家人终于团结起来了。
然后我溜到一楼商店窗户口,趴在上面往外望去。
老爸对着门口喊道:“我们这今天不营业,你们回去吧!”
门外沉寂了一瞬,不死心的开口。
“大哥,我们就两人,你放心吧,我们真没什么问题,就是买点东西,这雪下得太大了,再不吃点东西,我们会饿死的。”
老爸有点动摇,沉思一会儿又对外面说。
“我们给你们拿几个面包够了吧,拿了就走吧,除夕不营业。”
接着进来拿了四个面包和两瓶矿泉水从铁门口给他们扔了出去。
可过了许久,门外依旧没有任何声音,也没有汽车发动机启动的声音。
说明那两人根本没走!!!他们一直待在铁门外!
老爸眉头微动,上前两步把头贴在铁门上听门外的动静。
“砰”地一声,门外刺进来一把尖刀,生生擦过老爸的脸颊,划出一道血痕。
老爸赶紧退后几步,冷汗瞬间从额间溢出。
“嘿嘿,可惜了,没扎到人,看来我这刀法还得在练练。”
话音刚落,铁皮门上重重的“哐当”一声,显示出一个人形痕迹。
他们竟然用身体撞门,试图把门撞开!!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给老子开门!!要等老子自己撞开,那你们全都得死!”爸爸浑身紧绷,身体因为紧张大口喘着粗气。
他拿着狼牙棒半蹲躲在门后,如果外面的人强闯进来他会毫不犹豫的砸下去。
“喂,外面的兄弟,现在是法治社会,我们已经报警了!”
“赶紧走!我当你们没来过!你们都不想坐牢吧!”
话音刚落,巨大的撞门声就停了下来。
爸爸轻轻松了口气,视线还紧紧盯在门上。
突然,门外响起一阵刺耳的嘲笑声。"
还伴随着一阵轻快的哼歌。
突然,房门被推开,突如起来的光亮让我不自觉的眯了眯眼。
一个手里拿着刀的男人奸笑着朝我走来。
他俯身靠近我,用刀在我脸上比划起来。
“小朋友啊,你说说从哪里划开好呢,对了,你喜欢什么样子的狗毛?”
我脑袋像被雷劈中一样瞬间炸开。
12
他......他在说什么?
男人看我惊讶的表情,勾了勾嘴角,似乎我这讶异的表情取悦了他。
“疯子不是问过你吗?你喜欢什么颜色的毛,可是你没说诶,你不说的话,我想想。”
他呵呵一笑,拍了拍拳。
“这样吧,你心眼子多,黑心的小孩,给你做成小黑狗怎么样?”
他猛地抬手,扯掉我嘴上的黑胶带,掀起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接着他哼起歌拿出磨刀石,当着我的面打磨起来。
听完他说的话,后背瞬间升起一股凉意,慢悠悠的布满全身。
我咽了咽口水,开口问道。
“你是谁?疯子他们不是被抓了吗?为什么你还在?而且你为什么会认识疯子?”
他嗤笑一声,冷眼瞥了我一眼。
“小妹妹,你的问题太多了,不过,我今天心情还算不错,让你死个明白吧。”
“你说你年纪小小的,记性倒是不好,疯子走之前不是说了吗?让你等着,这事没完。”
“我跟疯子可不是一块的,只是有相同的目的罢了,都是要杀了你全家。”
“至于为什么。”
他说到这时,脸上露出一个极度恶意的笑容。
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对外叫了一句。
“来吧,兄弟,你出来告诉下这个小妹妹,让她死个明白。”
很快,门外逆着光走进了一个略带熟悉的身影。
我眯着眼缓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来人的长相。
看清的那瞬间,我的血液一寸寸的凝固,猛地瞪大双眼。
“张......张叔,你,为什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