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至今想来都感到无比胆寒的一幕。
光线暗淡狭小的出租屋内,空气浑浊,弥漫着廉价的药水和难以言喻的霉味。
一张破败简陋的木板上,躺着一个极小,极瘦的小女孩。
那张小女孩的脸上几乎没有什么肉,薄薄的一层皮紧绷在凸起的颧骨上,眼皮凹陷,嘴唇干裂出几道细细的口子。
她细的仿佛一折就断的手臂上包裹着无数触目惊心的厚厚的,渗出暗红血迹的肮脏纱布。
“抽!在抽点!”
“怕什么?女娃命贱!死不了。”
女人尖利的,充满了不耐烦的咆哮穿透了整个屋子,带着浓重的方言土味。
“你弟发烧呢!用你这点血给他熬个汤去去火气,还不值当你?躺好了,磨磨蹭蹭的讨打是不是?”
“赔钱货!你个没用的赔钱货!”
“我怎么就那么命苦,生了你这么个玩意儿。”
画面微转,墙角处,一个肥胖的小男孩吸溜着鼻涕泡,抱着一只油腻的塑料鸭子玩的正欢。
皱着眉,不高兴的推搡着。
“臭,我不喝,不喝。”
女人原本尖利愤怒的样子立刻就软了下来,笑的无比温柔。
“乖,大儿子乖,喝了你就不烧了。”
“她命贱,血臭,我大儿子就忍忍,等你喝完了妈妈带你上街去买好吃的。”
小男孩听完,立刻笑着又冒出了一个鼻涕泡。
画面骤转。
小男孩贪凉玩水时,不小心溺水而亡。
伤心绝望的男女,立刻冲进屋来,开始疯狂的对着干瘦的小女孩拳打脚踢。
“贱人!都怪你,都是你命硬,克死了你弟弟。”
“你去死,怎么死的不是你,克死你弟弟,好恶毒的贱种。”
“大师说了,你弟弟惨死,就算到了下面日子也不好过,只有你,只有你过的越惨,他来世才能托个好人家,所以,贱种,你就替你弟弟多积点德吧。”
说完,此后的每一天,堂屋外总少不了各种各样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