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谨认同,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简棠拍拍沙发示意他坐下:“你先教我说几个简单的?”
“稍等。”
周淮谨进卧室换了身居家的衣服。走到沙发边坐下。
“你好?”
“Hallo.”
“听起来和英语也差不多。”
“’Hallo‘是非正式场合的日常问候,商务场合一般会说‘Guten Tag’。”
简棠学着他的发音说一次。
“谢谢呢?”
“Vielen Dank.”
“再见怎么说?”
“Auf Wiedersehen.”
“待会见?”
“Bis später.”
简棠盯着他的嘴巴,仔细听他发音,像鹦鹉学舌一样重复。
周淮谨提醒:“德语发音大部分单词是按字母拼读。”
“噢。”简棠抬起眼睛看向他,眸光亮晶晶,“那我爱你怎么说?”
周淮谨眸光晦暗,没有回答。
简棠坐在地毯上,往前靠了靠,整个人贴近他,眼巴巴:“老师,你怎么教课只教一半啊?”
“嗯?嗯? 嗯?”
简棠笑的眉眼弯弯,凑上去逗他。
以为不会听到回答,耳畔却响起低沉的声音。
“Ich liebe dich.”
简棠没反应过来:“啊?”
“Ich liebe dich.”
简棠从地毯上起来,坐到他身边,两只胳膊十分顺手挂到他脖子上:“Ich liebe dich.”
她又重复一次:“Ich liebe dich.”
“是这样说吗?”"
这段日子以来,她的要求他都答应,她的行为他都配合。
如果不出意外,作为终身合作伙伴,简棠很好奇他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简棠:还挺好睡的,感情不知道。
钟欢喜:啊啊啊啊啊啊收起你的虎狼之词! !
钟欢喜:严肃内敛x大胆主动!秩序和失控对抗!克制和放肆博弈!势均力敌的较量!我磕了!!
简棠:?
简棠:少跟方明玉看言情小说,你现在的任务是卸载/番茄
钟欢喜:你就!偷着乐吧!京北顶有名的高岭之花被你摘了!等你们俩公开!说不定很快就有npc上线!
简棠:本小姐也不差好吧,配谁不是轻轻松松?
钟欢喜:Yeah~好好培养吧~我要去找我的八块腹肌了~
钟欢喜遇上梁叙,那叫一个干柴碰烈火,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浴室的门被打开,简棠下意识转头看去。
周淮谨擦拭着头发,黑色浴袍松松垮垮的系在腰间,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他白花花的腹肌。
果然,每天早上半小时的健身不是白练的。
付出就会有回报,腹肌永远不会欺骗你!
简棠察觉到一抹幽深复杂的眼神,她的视线上移,正对上一双黑漆漆的眸子。
心里猛的一惊,手下意识松开,亮着屏幕的手机直直的打在鼻子上。
“嘶——”
好疼。
眼角瞬间泛起生理性的泪花。
周淮谨始料未及,大步走到她身边,简棠双手捂着鼻子,小心翼翼的摸了摸。
还好,没塌。
“还好是真的。”她哭丧着脸,“不然明天还怎么去上班!”
周淮谨微微蹙眉,想看看她的伤情,这个时候她居然还能考虑明天能不能去上班?
透过手机前置摄像头,简棠看见自己鼻子红红的。
好像小丑!
啊啊啊啊啊啊怎么总是在他面前丢人! ! !
“都怪你!”简棠凶巴巴,可绯红的眼眶里还泛着泪花,毫无杀伤力。
更生气了!"
她轻轻喘息着,睁开眼想去看他脸上的表情。
眼前忽然一黑,刚刚扯下的领带此刻被系在她的眼睛上。
她什么都看不见,只能被动的昂起上半身,炽热的吻落在细白的颈间。
下意识想合拢双腿,一只宽厚温热的手掌落在大腿上,让她无法动作。
“老公,”简棠凑在周淮谨耳边轻声道,嗓音微哑,“我证明,你在床上一点也不冷。”
大腿上的力度又沉了几分,唇瓣交接,修长的指尖顺着裙摆一路向上。
简棠下意识想要逃离,却不能动弹半分,身心泛滥,放纵沉沦。
肌肤在暖黄灯光的照射下格外洁白细腻,乌黑柔软的长发垂在胸前。
唇色红润,腰肢柔软,像摄人心魄的鬼怪精灵。
炽热的掌心抚摸过脸颊,指尖穿进漆黑的发间。
清心寡欲、冷静自持的周家长子,此刻正同她一起翻云覆雨、肆意沉沦。
——
京北初春,天气泛着淡淡寒意,街头一片绿意。
周淮谨今天中午恰巧有个局定在这家餐厅,午饭过后他就坐在这一边处理邮件,一边等人。
键盘敲击声停止,他垂眸看向腕表,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五分钟,周淮谨合上电脑让秘书拿走。
分针转向十二,周淮谨顺着指针抬眸看去,进门的方向终于有了动静。
简棠身着一条墨色半裙和一件裁剪合宜的西装外套,气质出众。
鼻梁上架着一副银丝细边眼镜,乌黑的发盘在脑后,更显锋芒锐利。
从进门开始她就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寻找座位,她的视线一顿,像是锁定目标,步伐生风。
直到站到周淮谨面前,她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
简棠抬手:“你好,我是简棠。”
周淮谨礼貌站起身回握:“你好,周淮谨。”
李秘书远远看着心里叹起了气,周老爷子特地派他来看看情况。
虽然远远的听不清,但看这架势哪像相亲啊!分明是商务谈判啊!
简棠已经坐下,直截了当开口:“我叫简棠,二十八岁。”
“独居,身体健康,无不良嗜好。”
“工作是在家族企业上班,父母很早就离异了,母亲已经在法国重组家庭,父亲未婚但是私生子比较多。”
周淮谨安静的听她说话,桌上手机震动。
简棠顿了顿,摁灭屏幕:“周总的情况,老爷子大概都跟我说过了. . .”"
见他没什么反应,简棠大发慈悲:“算了算了,干笑也不太好,我逗你笑。”
周淮谨终于给出点反应:“要怎么逗我?”
“你想怎么样?”
简棠蹙起眉,好似很认真的在思考。
周淮谨喜欢什么呢?
她不知道。
他这个人呢,严肃内敛,好像无欲无求。
不过她嘛,好酒好色,俗人一个。
简棠抬起两只胳膊搂住他的脖颈,温热的气息夹杂着若有似无的酒香,轻轻喷洒在周淮谨的脸颊。
“奖励你一下,可以吗?”
她的吻,如同蜻蜓点水。
“这样奖励?”
简棠惊呼:“你勾引我?回家!现在就回家!我要跟你回家睡觉!”
她声音太大,以至于惊扰了不远处的路人,周淮谨抬手捂住她的嘴。
“你不好意思啊?”简棠迷迷糊糊笑着,压低声音,“那我小小声. . .”
车窗外碾过浓重的夜色,连排的路灯一盏盏向远处延伸,窗外风声呼啸。
简棠昏昏欲睡,周淮谨指纹解锁开门,替她把包放在玄关。
简多多听见开门声,摇着尾巴迫不及待的来蹭人。
周淮谨腾出手摸摸它的头,示意它乖乖坐下。
简棠几乎整个人都挂在周淮谨身上,她迷迷糊糊道:“到家了吗?”
周淮谨嗓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到家了。”
“唔。”她抬头看他,恰巧周淮谨也低下头来看她:“洗个澡睡觉。”
简棠忽然清醒过来,她随意甩掉高跟鞋,赤脚落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随即踩上周淮谨的皮鞋。
“不睡觉!我要睡你!”
玄关的壁灯,昏黄幽暗,四目相对,环境变得逼仄,空气稀薄。
简棠拽住他的领带,工整的西装外套被扯的松松垮垮。
简棠的后背贴着冷硬的墙壁。
鼻尖相贴,两个人的呼吸声在静谧的夜晚格外清晰。
潮湿暧昧的吻落在周淮谨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