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聚会,总裁男友大冒险输了,众人起哄让他表演才艺。
和他在一起第三年,我才知道他会弹钢琴。
只是他弹到一半就停下了,最后无奈的笑着喝下半杯酒作为惩罚。
我低头看着屏幕上对音乐造诣颇深的闺蜜给我发来的消息。
字字锥心。
“这曲子是一首男女互弹的曲子,讲述的是一对男女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他后面不弹了,是因为到女生弹的部分了。”
我看向新进公司的实习生。
她的手指正轻轻在桌面上敲打节奏,眼底泛起了泪花。
......
“这首歌是弹给咱们姜组长的吧?”
“哎呀我刚搜了一下这首歌还是男女互相弹的爱情曲子,你们要秀恩爱也不用这样暗戳戳的秀吧?”
“是啊,听说你们好事将近,到时候可别忘记请我们喝喜酒啊!”
同事嬉笑起哄,顾书泽愣了愣,下意识的瞥了一眼实习生。
很快,他收回视线,笑着应付起哄的人:“结婚......还远着呢,到时候一定请你们喝喜酒!”
“咳咳!”
一道声音打断了众人的聊天,循着声音看去,是李嫣然被酒呛了嗓子。
她漂亮的小脸憋的通红,此时正难受的捂着嘴咳嗽。
顾书泽脸色微变,随后朝着正在给空杯子倒酒的侍应生开口:“把酒水换成芒果果汁吧。”
男同事打趣道:“顾总经理对员工真体贴啊。”
酒水换成果汁,几个贪杯的同事也毫无怨言。
只有我看着眼前明黄色的芒果果汁沉默了半晌。
顾书泽忘记了,我芒果过敏。
聚会结束回家的路上,顾书泽注意到我的脸色有些差:“怎么了?今天聚餐你沉默寡言的。”
我的视线落在他左手无名指的掌骨上,那里有一个我看不懂的拉丁语纹身。
和他在一起前就有。
我问过很多次这个纹身是什么意思,每次他笑着都岔开话题。
我移开视线,看向大雨倾盆的窗外:“你知道的,我芒果过敏,而且今天是我的生理期。”
车内安静了一瞬,过了很久,他才带着些歉意开口:“抱歉,我忘了......”
还没等我回答他,他忽然朝着司机紧张的大喊:“停车!”
车子一个急刹后,稳稳地停在路边,还顺便截停了一辆在雨中狂奔的电动车。
顾书泽毫不犹豫的拿起车内的伞下车快步走向那辆电动车。
隔着车窗,我看到他的伞为电车上的人倾斜了大半。
而他几乎整个身子都被雨水淋湿。
他站在电动车旁,耐心的劝说着什么。
我看向司机,语气平淡:“他们认识吧?”
司机也毫不掩饰的承认:“是啊,嫣然小姐和少爷小学就认识了,只不过嫣然小姐家后来出了点状况,加上嫣然小姐生病需要治疗,所以后面转学了而已......”
司机忽然噤声,大概也发现了自己失言了。
下一秒,我这边的车门被人拉开,一阵寒风袭来,将冰冷的雨水吹进了车内。
我的衣裳瞬间湿了大半,身上顿时升起一阵森然的冷意。
我正要发怒质问,顾书泽却开了口:“幼晴,你往里面坐一点,反正我们也顺路,就送她一起回去吧......”
顺路?
李嫣然入职时,我看过她的资料,她租的房子在城西,而我和顾书泽的家在城东。
这也叫顺路?
见我不为所动,李嫣然转头扯了扯顾书泽的衣角,声音弱弱的:“算了,我自己可以回去的,不用麻烦了......”
顾书泽却沉下了脸,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声音有些不悦:“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我身为老板,体恤一下员工也不行吗?”
我冷笑着开口:“可以。”
随即我拉开另一边的门,冒着大雨下了车将车门重重关上:“原来你认为的顺路,是从城东到城西?”
顾书泽的眉峰蹙起:“你发什么疯!还不快上车!”
我无视身后顾书泽的愤怒,转身走进了离我最近的一家店。
进店的瞬间,身后响起车子离开的轰鸣声。
“小姑娘想纹什么款式的纹身?”
看着纹身店的招牌,我拿出手机,翻出顾书泽手上的纹身照片:“这个,您能帮我看看是什么意思吗?”
老板娘仔细看了看,随即指了指展示墙上面的一张照片:“这个纹身好像是在我们店里纹身的呢......前面两个是YR,后面是拉丁语,是‘我爱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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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R......嫣然。
答案非常明了了。
第二天,我坐在工位上拟好了一份离职报告。
公司的百人八卦群里却忽然沸腾了起来,消息一条接一条的冒了出来。
我按下人事部的楼层的时,才趁着空档时间仔细看了看群里的消息。
“哇塞,这个新来的李嫣然到底是什么关系啊!顾总竟然亲自送她回家?”
“这张照片简直帅呆了啊!氛围感十足啊!”
“你们都不知道吗,李嫣然之前是顾总的女朋友啊,两人小时候就认识了,据说后来李家败落,李嫣然重病离开了海城,两人才被迫分了手!”
“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当初顾总看到李嫣然的简历时,还失手打碎了一个杯子呢!”
“难怪,我面试了这么多人,只有李嫣然是一面就过,其他都是二面,就连当初姜组长都差点被刷下去......”
“前女友和现女友,顾总到底会选谁啊?”
群里的人聊的忘乎所以,似乎忘记我也在这个群里了。
他们说的那个杯子,是我和顾书泽大学毕业那天一起去陶瓷店做的情侣杯。
我发现垃圾桶里的碎片时,顾书泽眼神飘忽,延续了他一贯的作风——转移话题。
我的手往上滑着,终于看到了有人偷拍昨晚顾书泽送李嫣然回家的照片。
照片里,李嫣然双手环抱着顾书泽的脖颈。
她靠在顾书泽的怀里,酒精上头后浮现在脸上的红晕更是让她看起来娇媚了许多。
而顾书泽单手将人稳稳抱起,另一只手拿着双高跟鞋朝着破旧的单元楼走去。
路灯投下暖黄色的灯光,将二人的身影衬得暧昧又养眼。
我忽然想起,上次我应酬喝醉了酒,要他抱的时候,他皱着眉,半开玩笑的对着我道:“你这么胖,我抱不起来。”
将手机息屏后,我握着手机的手用力到泛白。
电梯“叮”的一声,终于停在了人事部的楼层。
离职报告递交给人事部的王姐时,她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问:“你要离职?!你不是才刚给公司签下一个大单吗,怎么这么突然?”
我笑了笑:“家里催得紧,要我回去结婚。”
王姐听到这就笑了:“是跟顾总吧?到时候别忘记请我们吃喜糖啊!”
我笑了笑,没有接话。
走程序时,王姐忽然皱眉,有些迟疑的将离职报告放在我面前:“幼晴啊,我忘记了,昨天系统升级后,公司规定,你这个级别的员工要离职的话,得找顾总签字......”
我点了点头,随后拿着离职报告走向顾书泽的办公室。
“进!”
等我推门进去时,顾书泽的桌面上正摆着一些针线。
他左手拿着锦囊,右手拿着针线,笨拙的在上面歪歪扭扭的绣着“平安”二字。
看到是我后,顾书泽忽然龇牙咧嘴放下锦囊。
用力掐着自己的大拇指,下一秒,一颗血珠从他指尖冒出。
我熟练的拉开一旁的抽屉,拿出创可贴放在桌面上。
替他贴上时,我才看清,他的十根手指头几乎都针扎了几个小针眼。
平安......是给李嫣然绣的吧。
顾书泽轻哼一声:“你来是知道自己错了?来求我原谅的吧?”
“好了好了,我是看她一个小女生不容易,所以才送她回家的。”
“既然你拉下脸来跟我道歉,我也不是小气的人,这次就原谅你了。”
我没接话,只是把手中的离职报告朝着他的面前一推:“这个需要你签......”
话还没说完,顾书泽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响了。
顾书泽看到备注后,神情瞬间严肃起来。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他匆匆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就要离开。
我眼疾手快的拦下他:“签字再走。”
顾书泽满脸不耐,龙飞凤舞的签下自己的大名后快步离开。
门关上前,他回头:“今晚有应酬,甲方点名要你去,别忘了!”
我将离职报告收好,点了点头:“好。”
是最近我们小组负责的一个项目,甲方比较难缠,前几天就约好了今晚再谈谈。
如果能拿下这单生意,我可以拿到百分之三十的分红。
就算要走,我也得把这分红拿走。
刚回到工位没多久,外面就传来一阵吵闹声。
所有人都顺着声源看去,随后八卦的视线也落在了我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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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书泽扶着膝盖擦伤的李嫣然走到工位上,细心的替她处理着膝盖上的伤口。
李嫣然的视线穿过人群,最终定格在我的脸上。
她的表情得意,仿佛在说,“你和他的三年,也抵不过我回国这三天”。
我收回视线,随后开始收拾要带走的东西。
谁曾想,放在最顶上的文件同事的手肘碰到瞬间掉落,正好砸在水杯上。
“碰!”
和顾书泽的情侣水杯砸在地上,顿时四分五裂。
众人的八卦目光瞬间转移在我身上。
顾书泽看见满地的碎片,有些气愤的将手里的棉签扔进垃圾桶里:“姜幼晴,你到底有完没完?”
“你砸水杯给谁看啊?”
“我还以为你今早上来我办公室找我认错的时候已经想清楚了,这种无名醋你能不能别吃?”
“你这么小气,怎么当我的老婆?”
我没想到只是一个水杯不小心掉在了地上,顾书泽就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看着顾书泽眼里的愤怒,我忽然想起从前,我们闹了矛盾,无论谁错,他总是会手捧鲜花来宿舍楼下站着等我原谅。
他说:“不管怎么样,宝宝的情绪永远在第一位。”
可现在,他的初恋回来,他也忘记了从前对我许下的承诺。
李嫣然收起刚刚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扶着工位缓缓站起身:“姜组长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呢?如果有的话,你完全可以提出来。”
“而不是用这种方法让大家都觉得我不懂事。”
“上班第三天我就迟到是我不对,但我也不是有意的,我在半路出了车祸......”
说着,她撩起自己的衣袖,露出手肘上的擦伤。
众人见李嫣然一副娇娇弱弱的模样,看向我的眼神也开始嫌弃起来。
“是啊,姜幼晴的占有欲也太强了吧,顾总只是关心下属也要吃醋?”
“这种嫉妒心这么强的女人娶回家干什么?”
“而且之前李嫣然就说了自己身子弱很容易生病,让我们多多关照,姜幼晴怎么还这样刁难人家啊?”
“真无语,不会以为自己给公司签了几个大单子就可以搞职场霸凌了吧?”
听着这些刺耳的议论声,我有些嘲讽的的扯了扯嘴角:“这个杯子是被文件掉落砸掉的,碎片我会收拾的,不存在撒气和霸凌的行为。”
听到我的解释,顾书泽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下来:“行了!都别吵了!都围在这干什么!”
看到老板发火,众人也不敢再多说些什么,全都回到自己的工位开始工作。
我把昨晚在酒店熬夜做好的后续交接工作的文档发给跟我对接的同事后,顾书泽消息冷不丁的冒了出来。
“刚刚是我态度有点差,杯子碎了就碎了吧,正好款式也过时了,改天再去做新的吧。”
我低头,定定的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忽然就笑了。
我记得,那对杯子刚烧出来的时候,他爱不释手的抱在怀里,生怕磕了碰了。
“只要是和你一起做的东西,我一辈子都不会看腻!”
可现在,他却说款式过时了。
我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脆弱不堪。
可能是李嫣然的简历出现在顾书泽手里的那一刻。
也可能是,他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
夜晚,应酬期间,顾书泽接了个电话后,立即满脸紧张的朝着门外走去。
直到应酬结束,顾书泽都没有回来。
甲方陆续离开,我也拿起包离开。
不出意外,明天甲方就会签字了。
在拐角处,我听到了顾书泽隐忍垂泪的声音:“你就这么缺钱?下班之后还要来这里兼职陪酒卖酒?”
李嫣然的声音带着点傲气:“是啊,顾总要不大发慈悲,从我手里买点酒?”
“你就不能跟我服个软......让我帮你吗?”
“我求你你会帮吗?你不是,要和姜幼晴结婚了吗?”
“谁说我要和她结婚的,我要和你结,我们明天就去领证!”
我站在拐角,听着顾书泽接近疯狂的卑微。
曾经我催过他结婚,但他总是说:“再等等。”
原来不是不想结婚,只是不想跟我结婚罢了。
我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看着手机上闺蜜催促的消息:“你要来云城?好啊好啊,我这正好有空房间!你来了我就不孤单了!”
“到机场了吗?你的飞机还有三小时起飞哎,可别误机了!”
我从餐厅大堂拿走了饭前寄存在这的行李箱。
上飞机前,我给顾书泽发去最后一条消息。
“分手吧。”
发完后,我把手机里关于顾书泽的一切全都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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