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嫂子家就是咱家,帮自家人这点忙,有什么好哭天抢地的?”
妈妈听得连连点头,接过话:
“就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跟陆池你跟陆池能配上型,这不就是天意吗?闺女啊,你听妈的,就应下来吧,还能落个好,也给咱家积德。”
我怔怔地看着他们,看着爸爸眼里的冷漠,看着妈妈嘴里的“天意”,只觉得荒谬得像场噩梦。
他们竟能把剜心救命的事,说得像邻里间借瓶酱油般轻巧。
这哪里还是家,这就是地狱魔窟!
泪水模糊了视线,我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
再给他们一次机会,也再给自己最后一次死心的理由。
3
“爸,妈,你们就真的一点也不在乎我的死活吗?”
妈妈刚要张口,我猛地拔高声音打断她:
“别说是什么小手术!换心脏就是换命!不信你自己去医院问!问问医生挖走我的心,我还能不能活!”
爸爸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额角青筋暴起:
“够了!说这些废话有什么用!”
他往前逼近一步,语气狠戾如刀,
“就是换命你也得去换!我们养了你这么多年,轮也轮到你为这个家付出了!”
我彻底寒了心,使劲吸了口气努力控制着情绪。
事已至此,我为这个家流的泪已经够多了,期待更是早就已经碎成齑粉。
“这件事我就是死也不会答应!要换你们自己去换!”
说完,我起身就走。
刚到玄关,却被赶过来的哥哥和嫂子堵了个正着!
嫂子斜倚着门框,嘴角勾着戏虐的笑:
“刚回家就要走啊?急什么呀?”
话音未落,哥哥已经冲上来,一把捂住了我的嘴,
“别闹了妹子,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听话点,哥也是为了咱们这个家。”
我拼命挣扎,也抵抗不过哥哥的力气,父母更是眼睁睁的看着他将我推进卧室。
见我挣扎的厉害,哥哥也恼了:
“要不是爸告诉我你在这,我都不知道上哪找你去!给我老实待着!”
门还没关严,陆池就挤了进来,搓着手,眼神像黏在我身上的胶,黏腻又恶心。
他不怀好意的搓了搓手:
“辛苦姐夫,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哥哥点点头,猛地将我往床上一扔:
“好好配合!”
“砰”的一声,我的后背撞在床板上,震得五脏六腑都发疼。
我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往门口冲,却被陆池一把薅住头发。
“啊——!”
我疼得眼前发黑,绝望地看向门外。
透过门缝,我看见妈妈正给嫂子剥橘子,爸爸在一旁递水,三人说说笑笑,仿佛卧室里即将发生的是再寻常不过的家事,而我不过是他们随手处理的一件物件。
“咔哒”一声。
几乎就在锁舌落下的瞬间,陆池猛地扑到了我身上!
“放开我!让我出去!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我疯了似的反抗,陆池却笑得更癫狂了,涎水几乎要滴到我脸上:
“我姐说了,跟我睡你还占便宜了呢,让你怀上我的种,以后咱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亲上加亲,多好?”
他一只手抓着我头发,一只手开始胡乱撕扯我的衣服。
我猛地偏头,避开他凑过来的脸,趁着他愣神的瞬间,不知哪来的力气,竟从他手下挣脱了半寸。
余光瞥见窗台上的花盆,我拼尽全力翻身,抓起花盆就往他脑袋上狠狠砸去。
“去死吧你!”
4
嘭的一声!!
陆池捂着鲜血直流脑袋痛苦倒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啊!!臭婊子!你敢打我!”
我知道这声惨叫很快就会把哥哥嫂子吸引过来,来不及多想,我打开窗户一跃而下!
“温初瑶!!”
身后传来哥哥的怒吼,但那声音里没有半分担忧,只有被忤逆的暴怒。
万幸父母家在二楼,我跳下来也只是扭伤了脚。
我强忍剧痛爬起来就跑!
眼看我哥的身影越来越近,我瞥见路边停着辆出租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拉开车门:
“师傅!快走!随便开!”
直到再也看不到我哥咬牙切齿追车的身影,我才劫后余生的舒了口气。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我好几眼,欲言又止半天,最终还是忍不住劝了一句。
“找男朋友得擦亮眼睛,看看你一身的伤,你爸妈看见得多心疼啊。”
我扯了扯嘴角,没力气解释。
他不会知道,刚才疯狗一样追我的不是什么男朋友,是我亲哥。
而我爸妈,差点亲手把我送进地狱!
我向司机借了电话,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他现在是我在这世间唯一能够依靠的了。
“炎舟,我想见你。”
话音刚落,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
听到我哽咽,电话那头满是急切:
“初瑶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现在马上订机票回国!明天!明天一定到!”
我独自在男朋友叶炎舟家度过了漫长的一夜,几度崩溃后,我还是咬着牙下定了决心。
不能被那些伤我至深的“家人”拖垮,太阳出来之后我要迎接我的新生活。
第二天我拖着伤脚准时到公司报道。
入职过程非常顺利,看着崭新的工位,我甚至觉得一切都要回到正轨了。
可我刚拍了一张工位的照片发给叶炎舟,前台的同事就急匆匆跑过来。
“你是新来的温初瑶吧?你家人门口闹着要找你!你快去看看!”
还没到公司门口,就见黑压压的围满了人,嫂子和妈妈的叫喊声更是响彻每一个角落。
同事们围在旁边议论:
“这姑娘也太可怜了吧,赶上这么一家人,”
“我听明白了,好像是她嫂子家要让她输血啥的,凭什么啊?自己的血自己做主,哪怕是亲爹有需要也不能强求吧!”
紧接着就听嫂子泼妇似的咆哮:
“你们是不是跟她串通好了?!肯定是你们把温初瑶藏起来了!信不信我闹到你们领导那去,闹到你家去!”
原本还带着点正义感的同事们,被这通不讲理的污蔑噎得闭了嘴。
嫂子一眼瞥见我,眼睛瞬间红了,像疯牛似的冲过来薅住我的胳膊:
“死丫头我看你还能跑到哪去!跟我走!”
“你干什么!放开我!”
我使劲甩开她的手,手腕上立刻红了一片。
见我挣脱,哥哥和爸爸立即扑了上来,一左一右将我架起。
“你们这是绑架!放开我!”
哥哥面色铁青,压低声音恶狠狠道:
“就让你献点血给弟弟而已,你瞎喊什么!”
我哀求的看向围观同事们:
“他们不是要我输血!他们是要挖走我的心脏!救救我!谁能帮我报个警!”
同事们你看我我看你,有人避开我的目光,有人嗫嚅着:
“一家人可能会吵架,但绝不可能真害你吧...”
“确实,而且据我所知换器官根本就是违法的,正规医院怎么可能给做,这姑娘也够夸张的,哎...咱就看个热闹得了。”
没有人再声援,更没有人出手营救。
我就这么被他们像拖牲口似的架着,双脚悬空拖进了路边的面包车。
不知过了多久,车停在一家门脸破败的卫生所前。
爸爸和哥哥亲手将我绑在病床上,为了不让我喊叫,还拿一条破抹布堵住了我的嘴。
我看到陆池就躺在我旁边的病床上,额头上缠着渗血的纱布。
注意到我的目光,他勾起嘴角露出个阴恻恻的笑,口型无声地说:
“希望你不会很快死,我还没尝到你的味道呢。”
话落,几个穿着沾着污渍的手术服的人走了进来。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拿着几个不合规的劣质针筒向我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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