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我腹痛难忍,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好像又回到了上一世的日子。
每夜每夜蜷缩着睁眼到天亮。
房间里什么都没有,我口干舌燥摸黑到楼下想找水喝。
却在客厅遇到了二哥宋瑾尘。
宋瑾尘打职业电竞,半夜两三点不睡也正常。
很显然宋瑾尘也注意到了我。
他脸色难看地看着我。
宋瑾尘是宋家最沉默寡言的人。
原主回家半年了也没见过他的好脸色。
我无视他,怕是只要原主出现就让他不爽吧。
我半佝偻着身子去了厨房。
却不知宋瑾尘被我的样子吓到了。
客厅昏黄的夜灯下。
他清楚地看到我疼得满头大汗,唇色苍白。
除了被烫伤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其余的地方白得吓人。
而我已经习惯了被病痛折磨到不正常的脸色,自然不会在意。
我扶着洗手池休息,下一秒血腥味上涌吐出了血。
「呕。」
我难受地呛出了眼泪。
厨房门口传来动静,是宋瑾尘跟进来了。
我赶忙打开水龙头冲掉水槽里的血,用手就着自来水喝了几口。
却听宋瑾尘沉声开口:「要喝水就喝温水,凉水容易拉肚子。」
我轻声嗯了一声,低着头想绕开他出去。
本来原主跟这个二哥就没说过几句话,我更不欲与这家人多纠缠。
手腕却被宋瑾尘一把攥住。
我偏头看向他,哑声:「二哥,有事吗?」
近距离让宋瑾尘更清楚地看到了我脸上的伤。
他沉默了一会拧眉道:「脸上烫伤怎么不处理一下?」
我看着他脸上似是不耐的神情。
只怕以为这是什么惹人注意的把戏罢了。
我抽出手腕,胡乱点头,「嗯,我先回去了。」
距离太近,宋瑾尘打开灯,拧眉走近洗手台。
虽然血迹已被冲淡。
但他还是敏锐地看到被水流冲淡停留的丝丝红色......
第二天一早我下楼刚好在楼梯口撞见宋致礼。
原主的三哥是对原主敌意最大的人。
他和宋明珠年龄相仿,感情最深。
许是少年太过年轻,只知道他从小疼宠保护到大的妹妹突然换了个人。
新找回来的这个人要夺走明珠的一切。
他把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到亲妹妹身上。
他怨她为什么要打破他们原本的生活。
殊不知原主才是那个最无辜的。
宋致礼看着我脸上明显的烫伤,眼神闪躲。
他故意不和我说话,等着我和他打招呼。
谁知我看都没看他一眼,绕过他走开了。
宋父冷脸道,「这么大个人了,一点烫伤不知道自己处理一下吗?这样走出去像什么样?」
宋父是传统的大家长,眼睛里更多的是利益不是家庭。
他只怕是自己这副样子走出去给他丢脸。
况且原主只是个才被接回来半年,琴棋书画样样拿不出手,成绩更是看不上眼,没有一点利用价值的人罢了。
宋母也是一脸不赞同。
我冷笑。
要是换成宋明珠,恐怕在第一时间就已经被送去医院了吧。
昨晚却没有一个人主动来询问有没有被烫伤。
才吃了一点东西会不会饿。
果然是偏心到没边了。
等我好了就可以住进去了。
我一一告诉小姑娘。
想要唤醒她的意识。
她却没有回应我。
宋致礼走的时候问我:「婉婉,能不能再叫一声三哥?」
我扭过头,看向窗外。
宋致礼苦涩地笑了笑:「好好养病,三哥明天再来看你。」
第二天,宋母在宋致礼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来了。
她看着女孩消瘦的身躯,与她相似的面庞满是苍白。
宋母眼泪控制不住地流。
直到这一刻,她才好好地看看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
她与她是那么像。
是她的骨肉。
「婉婉,你能原谅妈妈吗?」
「妈妈向上天请求,求你留在妈妈身边。」
「妈妈还没来得及好好疼你,你不能离开妈妈!」
好吵……
我转头跟梁牧说道:「我想休息了。」
梁牧立刻把人赶出去。
「吃点东西再睡好吗?这段时间又没有好好吃饭吧?」
我闭上眼睛想到以前。
「我想吃咖喱鱼蛋,可以帮我买吗?」
梁牧顿时一阵惊喜,这还是第一次,女孩说想吃东西。
咖喱鱼蛋是以前在孤儿院我吃不到的。
就算分到我的餐盘上,它也会被其他人抢去。
后来我逃出孤儿院,捡过一段时间的垃圾。
咖喱鱼蛋经常出现在快餐盒里。
再后来我满16岁,可以去餐馆打工了。
那家餐馆卖得最好的就是咖喱鱼蛋,我经常可以偷偷吃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