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沈云柔赶在沈父开口前,打断他想要说的话:
“傅家是什么样的家庭您是知道的,我本来就是高嫁,婆婆一直颇有微辞。
要是被她知道这事,指不定会怎么在公公面前编排我,万一对沈家造成影响......”
接下来的话不用她说,父亲也懂。
沈家的利益大于一切。
沈父当即把目光看向沈云阳,斥责道:
“小阳,是不是你调皮拿了姐姐的玉镯子,打碎了不敢承认,又偷偷藏在你妈的抽屉里的?”
“不是我!我没有!”
沈云阳是个暴脾气的。
被父亲这么一污蔑,急得当场把手边的碗摔在了地上。
沈父脾气也不好,今天又在外人面前落了面子,本就憋了一肚子的火。
看到连自己小儿子都敢在他跟前摔碗,他气得暴跳如雷,拎起他的胳膊就往死里揍。
“你这个臭小子,敢跟你老子叫板,你活得不耐烦了!”
“老沈,那是你儿子,你别打了!”
沈母一看儿子被揍,连忙大声劝架。
沈云柔怕死,不敢跑过去劝,就杵在那拿着手绢呜呜的哭。
“呜呜呜,爸爸您别打小弟了,我出面还不行么......”
一句话, 让沈父心头火气更甚。
他抄起角落的扫帚,劈头盖脸地就往小儿子身上打。
“快点承认是你拿的姐姐玉镯,要是你不承认,老子就打死你!”
“沈泰,你要是打死我儿子,我跟你拼命!”
沈母“嗷”的一声,扑了上去。
一瞬间,沈家客厅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沈苒一边吃饭一边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最后还不嫌事大地举起手:“许妈,麻烦再来一碗汤!”
许妈:......
我滴大小姐耶,您还不快躲躲,还在这看啥子热闹!
最终,这场闹剧以沈云阳哭得鼻涕眼泪糊成一团,答应背锅结束。
沈父气得晚饭都没吃,直接回了房。"
他随手拿起桌上一个烟灰缸,就朝沈苒砸去......
“砰!”
烟灰缸擦着沈苒的头皮,砸在她身后台阶上。
幸亏她反应及时,脑袋往旁边偏了一下,要不然肯定会被砸得头破血流。
这熊孩子之前没少欺负原主,经常搞一些恶作剧。
比如放毛毛虫到原主的枕头上,把死老鼠放她抽屉里,有次还差点把原主从楼上推下去。
这都不是调皮,这算品性恶劣了。
原主顾及家人的想法,不敢怎么反击,但她可不怕。
正好新仇旧账一起算!
沈苒把背篓往地上一放,撸起袖子就大步走了过去。
看到她气势汹汹的样子,沈云阳有些怕了。
他缩了缩脖子:“你...你要干什么!”
眼看情形不对,他转身就跑。
沈苒一把捞住他的胳膊,将他给扯了回来。
一巴掌扇他脸上。
“啪!”
沈云阳胖嘟嘟的脸蛋瞬间起了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立马扯着嗓子嚎哭:
“哇哇哇!”
“爸爸,妈妈,死丫头打我!”
那哭声就跟破锣嗓子似的,难听死了,吵得沈苒耳朵生疼。
她又一巴掌扇过去。
“闭嘴!嚎什么嚎!跟杀猪一样!”
“呜呜呜......”
沈云阳不敢张嘴嚎了,只能咬着嘴憋屈呜呜的哭。
其实按照沈云阳又胖又壮的体型,他要是发横起来,沈苒还真不一定能抓住。
之前有一次,沈云阳就直接用脑袋把沈苒给撞倒过。
但今天不知为什么,对上沈苒那双冷冽的眼睛,他一点想要造反的心思都没有。
直觉告诉他,他要是敢反抗,绝对会被打得更惨。"
白莲花就是白莲花,即使心里已经把沈苒骂了几万遍,脸上还是温柔得体的微笑。
没办法,还有外人在呢,装也装得像一点。
看到她也道了歉,公安同志也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便直接离开了。
两人的身影一消失在楼梯角,沈云柔那张脸就变了。
“姐姐,那个玉镯子是你摔的吧?
你真的好狠的心,竟然把咱们沈家的传家宝给摔了!”
沈苒笑怼:“你一个鸠占鹊巢的假货,好意思说自己是沈家人么,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想套她的话,没门!
被沈苒骂是假货,沈云柔脸上的假笑差点没维持住。
原本她是计划借着白曼的手,把沈苒偷了玉镯子这事给捅出去。
到时候闹得众所周知,她再趁机煽风点火,让沈家对沈苒彻底失望,把她给赶走。
明明计划好好的,不知哪个环节出现问题,现在搞得一团糟。
沈云柔眼里一闪而过的烦躁。
“算了,你不承认我也拿你没办法,希望你下次不会这么好运!”
说完,沈云柔就气呼呼地离开了。
沈苒靠在门上啧啧两声,好笑得摇摇头。
这就气急败坏了?
说好的顶级白莲的自我修养呢?
“喵喵?”
傻...女人,你为什么要让本喵把玉镯子放那个老女人房间?
不应该是你妹妹房间么,明明是她陷害你的!
这时,窗台上跳进来一只小野猫。
小家伙嘴里叼着半块小鱼干,歪着脑袋,圆溜溜大眼睛充满了疑惑。
真是一个萌萌哒的小不点。
沈苒蹲下身,忍不住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笑道:
“小家伙,人类的世界太复杂,你不懂。”
如果玉镯子出现在沈云柔房间,她哭一哭,道歉几句,这事就会不痛不痒过去。
但现在,拉扯进来的人可就多了。
白曼不必说,这人就是一个无脑炮灰,不谈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