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修终于露出了浅浅的笑容:“这样才对,小禾,我知道我的沈太太是最识大体、知礼节的人,做错了事没关系,知错就改就行了。”
“你好好休息,我让阿姨给你熬了你最爱吃的鸡丝皮蛋粥,待会儿就送来,月殊她在火场吸了浓烟,头又破了,我先带她去检查一下身体。”
夏月殊挽住了沈砚修的手臂,俩人朝着病房门口走去,夏月殊突然回过头,在沈砚修看不见的地方对着苏沐禾比了个口型:“跟我斗?”
病房的门被重重关上,苏沐禾努力撑起身体,伸手去捡床上和地上的那些碎纸片,却没稳住,整个人摔在了地上,浑身剧烈的疼痛让她憋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喷涌而出。
她躺在冰凉的地板上,任由眼泪打湿了脖子上缠绕的纱布。
8
苏沐禾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肋骨断裂的地方还隐隐作痛,但比起心里的疼,这点痛根本不算什么。
这些天沈砚修来得很勤,几乎天天陪在她身边,变了花样的让家里的阿姨炖各种补汤。他一向贴心,这曾经也是苏沐禾最喜欢的,但如今,她心中已毫无波澜。
外婆的书也被沈砚修修复好了,他是苏沐禾父母唯一的传人和学生,手艺自然没的说,修复过的书不细看,都看不出那些曾经被撕碎的痕迹。
可是裂痕就算看不清,也不代表它消失了,它依然在那里,就像苏沐禾用平静的外表,掩饰着自己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半个月后,苏沐禾终于出院了。
她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找出当年沈砚修签的那份协议。
那是他们结婚前,沈砚修为了让她的父母放心,特意签的,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只要苏沐禾对婚姻不满,可以单方面申请离婚,不需要经过沈砚修同意。
“真是讽刺。”苏沐禾苦笑,“当初是为了让我爸妈放心,没想到如今真能用上。”
她拿起电话,拨通了律师的号码:“王律师,我要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