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冷气太足,孟知珩有些发颤:
“我根本不知情,这一切都是你弟弟设的局......”
“够了!”叶书宁厉声喝住他·,“没有你的授意他怎么敢这么做,你明明知道他一向最听你的话!”
“他拼命帮你圆场,你却永远都在指责他!还是说,如果是个白富美竞拍到,你是不是就没有这么多怨言了?”
说完,叶书宁挂上一抹嘲讽的笑。
孟知珩瞪大了眼睛看向她,所有辩解的话哽在喉间,烧得生疼。
车停在叶家别墅前,谢予安早就在门口等着,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手里还捧着一个水晶奖杯。
“姐姐别生气”,谢予安小跑过来,揽过叶书宁的肩膀,“下次我一定提前和知珩哥沟通好!”
叶书宁阴霾的表情瞬间消失,宠溺地笑道:
“我没生气,予安,你做得很好。”
孟知珩突然被挤走,也不在意,径直上了楼。
自从谢予安回国,就以一个人睡不惯为由,要跟叶书宁睡,让孟知珩搬到客房,这一搬就是半年。
孟知珩先来了衣帽间,坐在地板上,把这些年叶书宁送的所有礼物一一找出。
最底下是一个胸针,是叶书宁请米兰著名设计师的得意之作,有市无价。
“知珩和我父亲一样,都喜欢这些贵的玩意儿。”
叶书宁当时在众多宾客面前这样说,眼神里还带着温度。
孟知珩现在才后知后觉,别墅里的一角玻璃里放的全世界产出的奢侈品,在他来到叶家之前就有了。
他不是喜欢奢侈品,是因为是叶书宁送的,他才喜欢。
以至于后来叶书宁送的各式各样的礼物,大都是都是奢侈品,毫无新意。
蓝宝石戒指、限量版腕表、有价无市的高定西服......也许每一件都承载着虚假的关心。
他把这些都收进箱子里,离开了衣帽间。
刚出门,孟知珩就看见佣人正在换新的玫瑰。
他认不出是什么品种,只知道因为谢予安爱花,叶书宁特意找人从国外运来的低敏品种,单株售价抵得上他半个月的药费。
孟知珩刚走近,鼻腔就猛地一痒,接着呼吸突然短促起来。
他摸索着找随身携带的吸入器,却发现药盒是空的。
明明不久前还检查过,应该还有至少十次的剂量。
孟知珩跌跌撞撞往浴室走,去找备用的吸入器。
推开门时,孟知珩只见谢予安正拿着他的吸入器,对着镜子做鬼脸。
孟知珩滑倒在地,谢予安走过来晃了晃手中的装置:
“想要这个吗?不好意思啊!我不认识,还给你。”
孟知珩颤抖着手接过吸入器,按下来却发现没有任何药物喷出。
而谢予安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露出渗人的微笑。
周围的一切变得模糊,下一秒,他好像看到孟知瑶冲过来推开了谢予安。
吸入器被抵在唇间,孟知珩终于得到了珍贵的氧气。
“谢予安,你对我哥哥做了什么?!”
孟知瑶扶起他,朝着谢予安的方向大喊了一声。
“我救了知珩哥呀!”谢予安跌坐在地上,冷笑瞬间切换成了委屈的表情,“要不是我发现他——”
“怎么回事?”
叶书宁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她的目光扫过靠在孟知瑶身上的孟知珩,又看了看跌坐在地上、一脸委屈的谢予安。
她快步走过去,四处查看谢予安有没有受伤,柔声问:
“怎么了予安,我才去开了个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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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书宁没说话,只是拽着孟知珩的胳膊,将他狠狠推向了矿洞深处更狭小的石坑。
孟知珩跌倒在湿滑的苔藓上,眼前几条腕口粗的蛇正嘶嘶吐着信子!
“你明明知道我怕蛇......”
孟知珩说话时还带着颤音,哮喘因为极度恐惧而发作,呼吸沉重起来。
“怕?予安现在下落不明,你有没有想过他也会害怕?”
叶书宁站在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里安全得很,蛇饿极了也只会咬人,不会碰你的肝肾。”
说完,她把一个吸入器丢进坑底,打手随后将一块铁栅栏盖在坑口,用铁链锁住。
此刻石坑里只剩下彻夜的黑暗,孟知珩爬过去抓起吸入器汲取氧气。
没一会,蛇的信子舔过他的脸,带来湿滑而恐怖的触感。
黑暗中,他仿佛能听到叶书宁离开的脚步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孟知珩终于被人从石坑里捞上来。
“予安少爷找到了,您可以离开了。”
孟知珩被保镖带到叶家别墅时,谢予安全身上下都脏兮兮的,正趴在叶书宁肩头瑟瑟发抖。
“姐姐,我好怕......那些人说是知珩哥找来的,说......要逼我签下股权转移书,我不签他们就打我......可我不信他是这样的人......”
孟知珩挣扎着喊道:
“谢予安,你凭什么陷害我?”
“闭嘴!”
叶书宁的眼神阴狠地扫过孟知珩的脸,吩咐一旁的人播放了一个录音。
“谢予安那个贱人......敢跟我抢......你们几个......去照顾照顾他......事成之后......”
声音经过处理,有些失真。
但语气怨毒到了极点,像是孟知珩被逼到绝境的模样。
“叶总,我们查到为首的账户,有一笔不明来源的转账记录,与孟先生名下银行卡转出的金额相吻合。”
私家侦探将这些证据递给叶书宁,所有线索竟然都指向孟知珩。
“孟知珩,你根本没有我想象中的老实。你不就是想要我的关注吗?好,我给你。”
即使录音里的声音失真、银行卡里的钱莫名被转移,在对弟弟的心疼面前早已不值一提。
叶书宁只知道,让孟知珩留在她身边,已是她最大的恩赐,他不该对自己最珍视的弟弟动歪心思。
“你不是有哮喘吗?正好。”
叶书宁的声音带着一丝残忍的平静:
“听说人少了一个肾或者一片肝,只要保养得当,也能活。就当......给你长个记性。”
孟知珩被拉到手术台的那一刻,彻底绝望了。
他闭上眼,也好,这颗肾给了叶书宁,从此他们两不相欠。
麻醉褪去的痛感愈加强烈。
孟知珩睁开眼,摸到侧腹,意识到这里没了一个器官。
“肾脏摘除手术很成功。”护士记录着仪器数据,“您需要终身服药,避免剧烈运动。”
叶书宁这时进来,坐在他身边。
“这次只是一点小小的教训,以后别再耍那些小心思了。”
孟知珩笑了,问她自己能走了吗?
叶书宁似乎是没听清,看到她这副虚弱的样子,还是软下声音:
“知珩,我们的婚期快到了,你很快就会成为叶家的一份子了。”
孟知珩别过脸,心底涌起一股酸涩感。
叶家的一份子......可是叶书宁,我不会和你结婚了。
还有一周,他就彻底告别叶书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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