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知珩哥突然发病,我正要叫救护车,孟知瑶就冲过来推我......”
“我过来的时候,你明明就站在一边看着!”
孟知瑶喊道:“肯定是你把哥哥的药——”
“够了!”叶书宁打断他,“每次都是予安提醒佣人检查家里的吸入器,你别污蔑他!”
孟知珩想说话,喉咙却嘶哑得发不出声音。
叶书宁看向他手里空掉的吸入器,冷冷说:
“明知道自己有哮喘,能不能长点记性?第几次了啊孟知珩,每次都弄得惊天动地,知不知道我每天都很忙?”
说完,叶书宁扶着谢予安离开,孟知珩听见他贴在她耳边说:
“姐姐,都是我不好,知珩哥肯定是太难受了才会乱说话......”
孟知瑶赶紧扶着孟知珩回了房间。
孟知珩还疑惑为什么孟知瑶突然来了,还没问出口,佣人就过来告诉她予安少爷的宴会快开始了。
原来是叶书宁为了庆祝谢予安获得慈善奖而举办的宴会。
帝豪酒店的宴会还没开始,孟知珩本不想出席,但叶书宁发来的短信言简意赅:
“予安主动提出要和你妹妹当朋友,所以我才把她接过来,今晚务必到场,别伤他的心。”
谢予安一向看不起自我以下的阶级,又怎么会主动和妹妹交朋友?
为了防止谢予安又生出事端伤害妹妹,他只好替妹妹来了。
“哟,这不是孟先生吗?前几天听说你的一日约会权差点就卖出去了......”
几个公子哥端着香槟围过来,掩着嘴大肆谈论着孟知珩的丑态。
有人故意撞了他一下,香槟泼了满身,众人哄笑起来。
孟知珩攥紧了拳头,抬头却看见叶书宁正为谢予安整理西服领带,对这边的闹剧熟视无睹。
谢予安在叶书宁身后,投来带着挑衅的目光。
他头疼得厉害,只想赶快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还没等他挪步,谢予安却喊了声头晕。
“姐姐,我头好晕。”
孟知珩趁乱挤出了宴会厅,躲进了花园透气。
估摸着等宴会开始的时间,孟知珩才平复呼吸准备进去。
还没走到门口却发现宴会内场乱成了一团,因为谢予安失踪了!
叶书宁疯了一般寻找,整个内场陷入恐慌,而更让她失控的是,孟知珩也不见了!
“把所有监控给我调出来!”
叶书宁的声音冰冷,眼底是压抑的暴怒。
监控显示,孟知珩出了内场不久,谢予安也跟着出去,可是内场以外的监控全部被损坏。
在叶书宁看来,是孟知珩引诱谢予安离开内场的,如今却只找到孟知珩一个人!
孟知珩刚走进去,就被叶书宁手下的人钳住了身体。
当着众宾客的面,叶书宁掐着孟知珩的下巴,吩咐道:
“把他带去矿洞,什么时候找到予安,他什么时候就能出来!”
无论孟知珩怎么解释,叶书宁都不相信谢予安的失踪和他没关系,打手径直把他拖到了城郊深山的废弃矿洞里。
“叶总,洞底清理好了,按您说的......放了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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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那天,律师将两份烫金的移民手续文件放在孟知珩面前。
“孟先生,加拿大那边的手续都办好了,后天的机票。”
孟知珩刚把文件收好,客厅的门就被推开,是叶书宁带着谢予安回来了。
谢予安揽着叶书宁的肩膀,看到孟知珩时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哥哥,听说你晕倒进医院了,我心里一直惦记着,姐姐说我生日要有你在才圆满......”
“要给予安办一场生日派对”,叶书宁打断他,目光落在孟知珩的身上,语气不容置疑,“后天,在城郊的庄园,你必须到场。”
竟然和自己要离开的时间一致,但为了不引起叶书宁的怀疑,孟知珩还是同意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孟知珩嘱咐妹妹收拾好行李在机场等他,自己就穿着朴素到了庄园。
谢予安被众人簇拥在中间,享受着众星捧月的滋味。
“谢少爷好福气啊,叶总为了给你过生日,特意包下整个顶层旋转餐厅,听说光空运鲜花就花了七位数呢!”
“以前叶总对孟知珩虽然好,可哪有对谢少爷这么上心?他可没福气享受过这等让叶总跑前跑后的殊荣呢。”
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能飘进孟知珩耳朵里。
谢予安悄悄地观察孟知珩,却只能看见他不甚在意的神情,气得他把西服下摆都拧皱了。
趁着叶书宁被其他人拉去应酬的间隙,谢予安端着酒杯走向了孟知珩所在的角落里。
他俯下身,几乎贴在孟知珩耳边:
“说实话,你那个妹妹,一副穷酸样,看着就让人恶心,姐姐怎么会相信我喜欢她呢?我不过是想让姐姐把对她的厌恶都变成对你的报复而已......你看,她为了我,挖你的肾,逼你爬石阶,现在你还信她还爱你吗?”
孟知珩抬起头,看着谢予安得意的脸,忽然笑了。
没有如愿刺激到孟知珩,谢予安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他还想教训教训孟知珩,不远处突然热闹起来,几个名媛公子哥走过来提议说想玩真心话大冒险。
孟知珩刚想拒绝,就被人半推半就地拽了过去。
好巧不巧,酒瓶直接停在了孟知珩面前,他只好选了真心话。
有人发问:“那你老实说,叶总对你这么好,但大家都能看出来她最疼予安,你就没半点不舒服?”
尖锐的问题像针,众人的目光齐齐聚在他身上,孟知珩深吸一口气,刚要回答。
旋转的酒瓶突然被一只手按住,叶书宁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选大冒险。”
孟知珩顺从地改口,那人立刻提议:
“那就弹首曲子吧,也算是庆祝予安的生日了......不过,得光着脚弹,才算得上真心祝福。”
这话一出,连空气都静了下来,钢琴就摆在大理石台上,地面刚打过蜡,别说地上冰凉,而且稍有不慎就会打滑。
穿着西服光脚弹琴,无疑是把孟知珩当成了供人取乐的小丑。
孟知珩迟迟不动,其他人也在偷偷观察叶书宁的脸色。
谢予安戳了戳叶书宁的手臂:
“姐姐,虽然我很想听知珩弹琴,但是他不愿意就算了吧......”
“玩游戏就要有玩游戏的样子。”叶书宁淡淡开口,“愿赌服输。”
孟知珩从头到脚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他慢慢地蹲下身脱下皮鞋。
踩上地面时,人群爆发出一阵低低的嗤笑,纷纷拿出手机拍照。
孟知珩弹到一半时,他的脚突然一滑,整个人踉跄着往前扑去,额头重重磕在钢琴上,发出一声闷响。
谢予安发出一声惊呼,众人也纷纷看着孟知珩这副狼狈的样子。
接着叶书宁快步走过来,却先扭头看向谢予安:
“吓到你了?”
直到确认谢予安摇头,她才回过头,皱着眉头道:
“怎么笨手笨脚的?赶紧去洗手间收拾一下。”
“等会予安就要切蛋糕了,你尽快回来,别扫兴。”
孟知珩慢慢从地上爬起来,额角火辣辣地疼,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皮鞋,穿上,一步一步往外走。
走出庄园的时候,孟知珩只感到一身轻松。
回来吗,我不会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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