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修直到很晚才回来。
外面下着雨,他的西装外套湿了,头发也乱了,手里却小心翼翼地护着一个纸袋,纸袋上印着“城南西点”的字样——这是苏沐禾最爱吃的蛋挞店,要排两个小时的队才能买到。
“小禾?”他轻声叫她,“我给你买了蛋挞,还热着。”
苏沐禾没动,也没看他。
沈砚修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想抚摸她的脸,却被她偏头躲开。
“你又开始闹别扭了。”他叹了口气,语气温柔得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月殊还年轻,她的职业生涯才刚刚开始,她的手受伤了,你知道文物修复师是个精细活儿,手对一个文物修复师来说有多重要,我做出了那样的决定也是当下最正确的选择,一个植物人,和一个有大好前程的年轻女孩,你觉得哪个更重要?”
苏沐禾缓缓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嘶哑:“都不重要了。”
沈砚修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茶几上的死亡证明,脸色瞬间变了:“这是......?”
“我弟弟死了。”苏沐禾一字一句地说,“因为你把最后一包血给了夏月殊。”
沈砚修瞳孔猛地一缩,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话来。
“沈砚修,我永远不会原谅你。”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扎进他心里。
沈砚修极少见的露出了慌张的神色,一把抓住她的手:“小禾,我不知道会这样,我可以跟你解释......”
“解释什么?”苏沐禾猛地甩开他,眼泪终于决堤,“解释你怎么偏心夏月殊?解释你怎么在我爸妈的骨灰盒被摔碎的时候,还护着她?还是解释你怎么为了她连我弟弟的命都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