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没什么缘分的人,即使近在咫尺也很难遇见。
简棠换了一身轻便的运动装,刚扣好主锁,检查完装备,她就迫不及待的开始练手。
她身姿矫健,四层楼高的岩壁,轻快迅速的往上攀爬。
齐远陪着周淮谨检查装备,闲聊起来:“我是真没想到啊,你们俩居然会走到一块。”
周淮谨听着齐远的声音,漆黑的眸子却盯着岩壁上的人影。
她看起来很瘦弱,可沿着岩壁向上攀爬时,纤细的肩带勾勒出她背上紧实漂亮的肌肉。
匀称而极具力量感。
美貌和家世容易让人忽略掉她原本的底色,拨开层层叠叠的云雾,浮现在眼前的便是明媚向上的生命力。
齐远自顾自的说着,倒也不指望能听到他的回应。
印象里,他是个克制严谨的人。
很完美的大家族继承人,脱离低级趣味,对其他事情不感兴趣。
永远从容不迫的包容一切。
对谁都礼貌绅士,却又淡漠疏离。
国外留学时,他们的聚会也很少参与,能跟他熟悉起来,还是因为学业上的一些合作项目。
他们私下里也会好奇,周淮谨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不过从来没人敢去他面前八卦。
家族联姻,倒是合乎常理。
说话间,简棠已经登顶,她一贯垂着的乌黑卷发扎成高马尾,肆意张扬。
她低头看向聊天的两人,蹬着岩壁自由降落,嗓音清脆:“你弄好了吗?”
简棠走过来,伸手拉了拉他的安全绳和锁扣:“要不要跟我比比?”
他系安全绳的手法很熟练,简棠猜他应该不是第一次玩攀岩。
周淮谨应:“好。”
“得!你们好好玩儿,我就不当电灯泡了!回头办婚礼可别忘了叫我啊!”齐远笑嘻嘻。
简棠朝他道了别,热了热身,抛了一袋镁粉扔给周淮谨,男人伸手精准接住。
计时器一响,两个人同时出发,高度一致的呼吸频率和攀登节奏,任谁看了都要感叹一句有默契。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按到顶端的铃铛。
简棠调整着呼吸,笑道:“再来一次?”
周淮谨点头。
一个不扫兴的玩伴,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
简棠脑子里忽然闪过这个念头。"
钟欢喜看着面前惨不忍睹的一排靶子:“这下解气了?”
简棠无所谓的挥了挥手:“这点小手段跟挠痒痒一样,我呢,现在要回家跟老公培养培养感情了。”
“你们家周总还给设门禁了啊?”钟欢喜打趣道。
简棠掀起唇:“我们俩在这方面呢,互不干涉。”
她大摇大摆的出了靶场,忽然想到有件事忘记跟钟欢喜,复又折返回去。
“上次我跟你说. . . .”
梁叙站在休闲沙发旁,钟欢喜坐在沙发上勾住他的脖子强迫人俯下身,两个人正接吻接的如火如荼。
简棠干笑两声:“哈. .哈. . .我什么都没看到. . .”
柏油马路旁的霓虹灯闪亮,树上的花已经开了几朵点缀在绿油油的树隙里。
简棠驱车到家时已经十点半,客厅里亮着灯,狼灰德牧趴在玄关。
“多多,你在这等我回来吗?”简棠蹲在地上,笑着摸摸毛茸茸的脑袋,“好宝宝,怎么这么乖啊?奖励你吃肉肉好不好?”
书房的门发出轻响,周淮谨端着水杯一身绸丝黑色睡衣从书房出来。
乌黑墨发微微垂在眉骨前,双眸幽深,神情寡淡,见她进来礼貌的打了一声招呼。
修长的手指拿过餐台上的水壶,腕骨和手背上因为用力微微显起青筋。
简棠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冰水,偷偷打量起他来。
他的手生的精致,修长,骨节分明,皮肤泛着冷调的白,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手怎么了?”男人沉稳平静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嗯?”简棠的思绪被拉回,她垂眸看到手背上的剐蹭,“ 没事,小伤。”
下头男人脸皮怪厚,居然把她的手蹭破了,她心里想着别的事也一直没发现。
简棠随手擦了擦血痕,打开水龙头冲洗:“洗洗就好了。”
周淮谨放下水杯,走到客厅,从茶几下拿出一个小药箱,言简意赅:“容易感染,过来。”
简棠没当回事:“啊. . .不用吧. . . .”
对上漆黑双眼里不容置疑的态度,简棠还是抬脚走了过去。
“坐下。”
“噢. . .”
周淮谨用棉签蘸上碘伏,轻轻擦拭她的手背,询问道:“疼不疼。”
简棠镇定自若:“不疼。”
这点伤跟打个喷嚏一样不痛不痒,不过她刚刚的反应是不是有点平淡啊。
培养培养感情。"
这段日子以来,她的要求他都答应,她的行为他都配合。
如果不出意外,作为终身合作伙伴,简棠很好奇他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简棠:还挺好睡的,感情不知道。
钟欢喜:啊啊啊啊啊啊收起你的虎狼之词! !
钟欢喜:严肃内敛x大胆主动!秩序和失控对抗!克制和放肆博弈!势均力敌的较量!我磕了!!
简棠:?
简棠:少跟方明玉看言情小说,你现在的任务是卸载/番茄
钟欢喜:你就!偷着乐吧!京北顶有名的高岭之花被你摘了!等你们俩公开!说不定很快就有npc上线!
简棠:本小姐也不差好吧,配谁不是轻轻松松?
钟欢喜:Yeah~好好培养吧~我要去找我的八块腹肌了~
钟欢喜遇上梁叙,那叫一个干柴碰烈火,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浴室的门被打开,简棠下意识转头看去。
周淮谨擦拭着头发,黑色浴袍松松垮垮的系在腰间,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他白花花的腹肌。
果然,每天早上半小时的健身不是白练的。
付出就会有回报,腹肌永远不会欺骗你!
简棠察觉到一抹幽深复杂的眼神,她的视线上移,正对上一双黑漆漆的眸子。
心里猛的一惊,手下意识松开,亮着屏幕的手机直直的打在鼻子上。
“嘶——”
好疼。
眼角瞬间泛起生理性的泪花。
周淮谨始料未及,大步走到她身边,简棠双手捂着鼻子,小心翼翼的摸了摸。
还好,没塌。
“还好是真的。”她哭丧着脸,“不然明天还怎么去上班!”
周淮谨微微蹙眉,想看看她的伤情,这个时候她居然还能考虑明天能不能去上班?
透过手机前置摄像头,简棠看见自己鼻子红红的。
好像小丑!
啊啊啊啊啊啊怎么总是在他面前丢人! ! !
“都怪你!”简棠凶巴巴,可绯红的眼眶里还泛着泪花,毫无杀伤力。
更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