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关上的瞬间,池浅的心彻底死了。
第一天,狱警把她推进一间牢房。
“新来的?”满脸横肉的女囚咧嘴一笑,“祁总交代了,好好‘照顾’你。”
拳头雨点般落下时,她蜷缩在角落,想起十六岁那年她发烧,祁淮连夜背她去医院,路上摔了一跤都死死护着她不让她受伤。
现在,他让人‘照顾’她。
第二天,他们不给她饭吃。
她饿得眼前发黑,听见隔壁牢房的犯人说:“祁总可真狠,特意交代饿她三天。”
胃疼得抽搐时,她想起祁淮第一次下厨,把厨房炸了就为给她煮碗面,他说:“浅浅,以后只吃我做的饭好不好?”
现在,他让人饿着她。
第三天,狱警拿着电棍进来。
“躲什么?”电流穿透身体的瞬间,她疼得尖叫,“祁总说了,只要不弄死就行。”
她瘫在地上抽搐,想起有次她被混混骚扰,祁淮差点把对方打死。
他抱着发抖的她说:“谁敢动你,我要谁的命。”
现在,要她命的人是他。
第七章
第四天清晨,铁门终于打开。
祁淮站在门口等她,阳光下的侧脸依旧俊美如神祇。
“知道教训了?”他伸手想揉她的头发,语气亲昵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以后别伤害她们了。”
她下意识躲开,袖子滑落露出青紫的手臂。
祁淮瞳孔骤缩,一把抓住她的手:“这是怎么弄的?”
“怎么弄的?”池浅笑出了眼泪,“不是你让人折磨我的吗?”
祁淮脸色变了变,“我怎么可能让人折磨你……”
他顿了顿,似是明白了什么,语气无奈:“大概是云意和云笙安排的。你忍一忍,她们出了气,以后就舒坦了。”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狠狠扎进池浅心里。
她没想到,哪怕亲眼看见她满身伤痕,他依然选择维护她们。
池浅身子颤抖,不再说话。
祁淮以为她终于妥协,温柔地说:“上车吧,今天是爷爷寿宴。正好带你去参加。”
池浅站在原地没动,指尖掐进掌心。
她不想再和祁淮扯上任何关系,但想起祁爷爷从前对她的照顾,最终还是沉默地上了车。"
“就是,”苏云笙从她身后冒出来,“都离婚了还赖在这里,多不合适。”
池浅这才注意到外面叮叮当当的声响,是在为这对双胞胎搬进来做准备。
她突然笑出了声,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好,我现在就走。”
池浅拖着虚弱的身体,强撑着收拾行李。
她的动作很慢,手指微微发抖,但却很决绝。
她不想在这里多待一秒,哪怕身体再难受,也要尽快离开。
然而,当她翻找首饰盒时,突然发现母亲的翡翠手镯不见了。
那是母亲临终前留给她的唯一一件遗物,她一直小心珍藏,从不离身。
池浅的心猛地一沉,慌乱地翻遍了所有抽屉、衣柜,甚至床底,却始终找不到。
“是在找这个吗?”
苏云笙倚在门边,手里晃着那只碧绿的翡翠手镯,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苏云意站在她身后,同样一脸戏谑地看着池浅。
池浅的指尖微微发颤,声音却冷了下来:“还给我!”
“这个镯子我们也很喜欢呢。”苏云意伸手接过手镯,指尖轻轻摩挲着翡翠的纹路,“不如你送给我们吧?”
“不行!”池浅的声音骤然拔高,眼眶发红,“还给我!”
苏云笙轻笑一声,眼神轻蔑:“既然你不愿意给,那你也别想要了。”
话音未落,她突然松手。
“啪——”
清脆的碎裂声在房间里炸开,翡翠手镯重重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池浅的呼吸一滞,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站不稳。
她猛地冲上前,一把推开苏云笙,颤抖着跪在地上,去捡那些碎片。
锋利的翡翠边缘割破了她的手指,鲜血滴在碎玉上,红得刺眼。
“池浅!你干什么!”
祁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怒意。
他快步走过来,一把拽起池浅,力道大得她踉跄了一下。
“她们摔了我妈的手镯!”池浅的声音发抖,眼眶通红。
祁淮皱眉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语气不耐:“不就一个手镯吗?至于对她们动手?”
他转身去扶苏云笙,声音瞬间温柔:“伤到哪了?”
“磕到了手,好疼……”苏云笙委屈地伸出手肘,上面连个红印都没有,却硬是挤出两滴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