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笨蛋走时还顺手剖了我的护心鳞去给阿姐疗伤。
他的步子那样轻快,像极了当初来迎娶我时意气风发的模样。”
“明宣元年,腊月十五。
不行,我不能平白受冤,我要去找阿姐对峙。
可我竟然发现了她的秘密。
她逼我发誓会永远保密。
我点头答应了。
看着她质疑的眼神,我有些心痛。
七岁以前,每次我快饿死时,都是她给我偷来馒头,让我撑下去。
即使现在她长大了,变得很坏,我也永远不会忘记那时候她抱着我的温度。
好奇怪,她、爹娘,甚至是阿渊都总怕我会害人,可我明明从来都没有害过谁!”
“我‘威胁’阿姐,要让我帮她保密,那就得跟我握手言和,陪我聊天。
或许,我可以拥有家人了!”
说到最后一句,我的语气染上几分雀跃,听得女儿眼眶发红。
在我的描述里,谢箬竹让我和孟洺渊越来越疏远,甚至快到了相看两相厌的地步。
可我竟还在奢望那点可怜的亲情。
果然,下一段就是:
“明宣二年,三月十五,阿姐还是不信我。
她问阿渊要了我的御妖符。
阿渊眼都不眨地从我这夺过去,送给了阿姐。
我哭得这么伤心,可阿渊为什么一眼都不看我呢。”
“三月十七,我的噩梦开始了。”
“噩梦”这个词让孟洺渊身子微颤,指腹在相思螺上按出血印来,不自觉地询问谢箬竹:
“什么秘密?”
谢箬竹故作娇嗔地一笑:
“君上,我哪有什么秘密,妹妹胡言乱语呢。”
怨恨我的御妖师们紧随其后道:
“君上,她后来不是还背叛了您,甚至害了我们御妖国所有子民,这样一个女人的话您也信?”"
“你是怕你对我阿娘做的那些龌龊事败露吧!”
这话让谢箬竹脸色大变。
她还没做出反应,孟洺渊的手就率先穿透了女儿胸膛,鲜血喷溅。
“没教养的贱种!真不知谢兰茵和那个奸夫是怎么教你的,竟敢对本君的夫人出言不逊。”
他沉着脸,挖出女儿的护心鳞,用力掐碎。
护心麟等同于鲛人的心脏,痛苦直击灵魂,疼得女儿直打滚。
她身子弱,没了护心麟,会死的啊。
眼泪一滴接一滴从她脸上滚落。
不是疼哭了,是在难过。
她早就知道了孟洺渊是她未曾谋面的爹爹。
我恨自己接不住她的泪,痛苦嘶吼。
强烈的怨气刮起一阵风。
相思螺在孟洺渊手中震动。
他似有所感,冷眼踢开女儿血淋淋的身子。
“谢兰茵,我就知道你在这!怎么?心疼你的小杂种了?”
“既然你死不悔改,那本君便听听,你到底留了些什么话咒骂我和阿箬!”
话落,他注入灵力。
却没听见怨毒的咒骂。
只有青涩而哀伤的嗓音涓涓流出。
“景德二十七年,三月初七,今日是我和阿渊成亲的日子,可圆房的却是他和阿姐。”
开头的话让孟洺渊顿住。
那个日子他也记忆犹新。
“爹娘故意灌醉阿渊,把我绑起来,让阿姐和他圆了房。
我就在隔壁,听着他们的声音响彻一夜。
阿渊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但我听得心如刀割。
过了好久好久,阿渊才找到我,他跪在我身前,哭的肩膀都发抖。
我从没见过他这样,只能一遍遍地说,没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