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让她明白,小小一个婕妤,在自己面前,得规规矩矩做人。
新妃一时起身也不是,不起也不是。
左边是潜邸的前辈,不能不尊敬,右边是位分比自己高的,不敢不听话,低位妃子夹在中间瑟瑟发抖。
尤其是被吕才人欺负过的郑宝林,此刻半蹲着,腿都在发抖了。
江映梨自然也知道这是苏修仪已经记恨上了自己,故意要越过自己,拔高她的威严。
她并不动怒,语气加重重复了一遍,“都起身,我受陛下所托,今日训完了话,还要带诸位妹妹去拜见太后,耽搁一刻太后就多等一刻,陛下注重孝道,若他知道了,这处罚,恐怕就不是我说了算了。”
苏修仪搬出太后,江映梨搬出了陛下。
说到底,太后还是不能越过陛下,众妃嫔无视苏修仪的话,都起身就坐了。
殿中顿时只剩下苏修仪和吕才人两个人干巴巴站着。
江映梨瞧着她们两位,平和道:“妹妹不想坐着,那就站着吧,不过这诫词,还挺长的,恐怕站着,是有些辛苦呢。”
苏修仪脸色一沉,冷哼了一声。在她准备再说点什么的时候,一道声音十分不爽地响起。
“有完没完了,迟到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了还,快点,别耽误事儿了。”
说话的是宋婉言。
“你!”苏修仪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偏偏宋婉言和她品级相同,她的身世也无法盖过她去,所以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压制她的法子。
宋婉言毫不客气地回她一个白眼。
这惹得苏修仪更加气恼,身子一晃差点没站住。
她气愤地冲到座位上,一甩袖坐下。
等会儿见了太后,她定要宋婉言好看!
薛家与宋家最不对付,她要告她一个出言不逊之罪,太后定会重重地罚宋婉言!
苏修仪都坐下了,吕才人自是也只能夹起尾巴,灰溜溜地坐下。
一场训话前的小风波终于过去。
江映梨按部就班,开始训话。
词是熟稔于心的,哪怕面对一众以各种神色看着她的妃子们,江映梨也没出什么差错。
直到说完了最后一句话,江映梨终于松了一口气。
“好了,诸位姐妹谨记方才的话,大家六宫合心,侍奉好陛下。现在,大家就按这个座位,去殿外排好队列,随我去万寿宫吧。”
“等等。”
吕才人突兀的声音又响起。
宋婉言一个锐利的眼刀子向她扫过去,满脸写着——“你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好歹同床共枕几年,江映梨顷刻明白萧承澜的意图。
她的耳根子红了红,但又念起司寑嬷嬷的话,她小手撑在他胸膛上,低声道:
“陛下,嫔妾还没学过侍寝的规矩,怕冲撞了陛下。”
从前在王府这事儿随意,就两个人在帐子里,像是寻常夫妻。
今日宫殿里的榻都比王府里的大了一倍,软绸垂着,外头的铜灯也明晃晃照着。
跟以前大不一样。
给她教规矩的嬷嬷还没教到这儿。
萧承澜听她这么说,看着她,指尖在她后颈摩挲了片刻,然后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走向榻边。
“没学就按以前那样。”
他本想说,没学就不学了。但不知想到什么,又改口了。
这种事,多学一些,也无不可。
江映梨却是诚惶诚恐:“陛下!怎么能让陛下伺…伺候嫔妾呢?”
萧承澜将她的细嫩白腰按在锦被里,声音有些哑。
“不然朕亲自教你怎么伺候?”
“那…那还是不要了,还是等嬷嬷教我吧……”江映梨小脸儿爆红,乖乖地在柔软的衾被里躺好了。
萧承澜见她乖巧,摸了摸她略微有些凌乱柔软发顶,低声道:
“好好学,知道吗?”
江映梨点头如捣蒜,“哦。”
萧承澜俯下身细吻慢啄,最后用唇衔开了江映梨锁骨旁那根细细的小衣带子。
同床共枕四年,萧承澜对江映梨的一切了如指掌。
江家待她不好,初见时她瘦骨嶙峋,像只病弱的猫儿,他把她放在身边养了四年。
如今,江映梨健康匀称,长的肉都长在了恰到好处的地方,玉山高隆。
他也的确没辜负了她,爱不释手。
先前,他顾及江映梨年龄小,让她入府养了一年才承的宠。
他向来节制,加上那时有事要忙,两人能凑在一起吃饭已是不易,这种事说来也没有几次。
如今江映梨十九岁,正逢女子最美的桃李年华。
她的脸上,少时的婴儿肥褪去了,眉宇间有一股说不出的清灵娟秀之感,一颦一笑更是娇艳如花。
他光是看着,就觉得心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