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禾环视四周,院子里生了些杂草,但那张黄花梨木的工作台还摆在老位置。
她走过去,指尖抚过桌面上深浅不一的刻痕,最显眼的那道,是曾经沈砚修握着她的手刻下的——“沈砚修和苏沐禾”。
那时他刚拜入父亲门下,整天泡在工作室里学习修复技艺,父亲常说:“砚修这孩子有天分,将来一定能继承我的衣钵。”
而那时候的苏沐禾,就喜欢在沈砚修身边给他捣乱。
但沈砚修年少老成,总是笑着,无声的纵容着她。
有一次她打翻了颜料,却是沈砚修蹲在地上擦了半天,脸上沾满靛蓝色,活像只花猫,父亲拍桌大笑:“砚修啊,你这辈子算是栽在沐禾手里喽!”
苏沐禾笑了笑,从不远处里间传来的声音,却瞬间把她拉回了现实。
“小笨蛋,跟你说了多少次了,釉料要顺时针调才对。”
是沈砚修的声音。
苏沐禾浑身一僵。
她轻手轻脚走到门前,透过门缝看见沈砚修正握着夏月殊的手,在修复一个青花瓷瓶,阳光照在他们身上,两人的影子在墙上交叠,亲密得像一个人。
“沈教授,这样对吗?”夏月殊甜甜的问道。
“对,就是这样。”沈砚修的语调温柔得刺耳,“你学得很快。”
夏月殊转过头,两人的脸离得极近,仿佛下一秒就要吻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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