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有个案子你接一下,务必要最重的量刑!”
徐靖睡得迷迷糊糊,一看时间才凌晨五点。
电话那头的大佬不管他的死活,正在复述案情。
“商总,不是,我平时接的都是上亿的经济案,你说的不在我的业务范围内。”
太大材小用了。
“云鼎在非洲的业务量很大,我正考虑把你送过去历练一年,你现在就收拾东西吧。”
徐靖的头皮一阵发麻,睡意顿时烟消云散。
“商总放心,我保证让这个猥琐男把牢底坐穿!”
挂了电话,他的好奇心也上来了。
真是稀奇了,除了白念薇,他还真没见过商聿对哪个女人如此上心。
凌晨五点半,鹿栀语揉着胀痛的后脑勺,走出了警察局。
猥琐男对她后脑的那一下撞击,疼痛的后劲越发大了。
得去医院看看。
手机已经开不了机了,幸好她的身上,还有备用的现金。
打车去医院,然后回家,应该够了。
折腾了一晚,身心俱疲,她只想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
行李箱还在商聿的跑车上。
那辆跑车正停在警局门口。
她才走过去,车灯就亮了亮,开锁的声音响起。
一转头,男人正阔步走来,路灯昏黄的光打在他的身上,光影勾勒出他冷峭锋利的轮廓。
他依旧只有简单的两个字,“上车。”
“不必了,我可以自己回家。”
不管是不是雇佣关系,都有必要保持边界感。
宋宸安静如鸡地站在商聿身后,不敢和鹿栀语对视。
他的心情很复杂。
“商总,让我送鹿小姐回家吧。”
“回家?工作不干了?”
“嗯?”鹿栀语懵了一下,是不是头疼幻听了?"
她对医学知识懂得不太多,但有相似的经历,所以能大致推测。
在她八岁那年,奶奶低血糖晕倒住院了,鹿永丰心疼钱,就把气撒在她的身上。
为了省下饭钱,鹿永丰把她关在房间整整五天。
她水米未进,被邻居婶婶发现的时候,已经不省人事了。
婶婶好心,给她做了一顿饺子吃。
八岁的孩童,一口气吃下了三十个水饺。
当天晚上就全吐了。
不过这些她是不会说给主家听的。
她的工作是要让对方身心愉悦,而不是用自己的惨痛经历博取同情。
“商总,这碗汤已经不热了。”
摆在商聿面前的,是一碗浓稠的白羹,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金色。
“这是用五常大米熬出来的,只取了汤,米粒不好消化,晚上就不要吃了,金色的是小米,可以养胃。”
五谷杂粮里,除了大米,小米的味道是最容易接受的。
尤其是脾胃虚弱的人,最适合吃小米。
这次商聿没用勺子,端起碗,直接喝了。
入口丝滑,除了浓浓的米香,还多了小米的清甜。
冰冷空虚的胃,再一次暖了起来。
鹿栀语走出了书房,下楼去厨房洗餐具。
手机提示音响起,是宋宸发来了一笔一百元的转账。
“商总说今晚算加班,这是给你的加班费。”
鹿栀语喜滋滋地点了接收。
做一顿宵夜就给一百块加班费,那她可就盼着商聿天天吃宵夜了。
提示音又响了一下。
“你还挺会照顾人的,记住,商总不喜欢没有分寸感的人。”
鹿栀语蹙眉。
这话,怎么听上去不仅阴阳怪气,还有点警告的意味?
她都是按照商聿的吩咐在做事,哪里没有分寸感了?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就因为她制服扣子当着商聿的面崩开了,宋宸就可以给她打上别有用心,目的不纯的标签吗?"
鹿栀语没忘记自己昨晚的承诺,急忙回消息,“商总,您给我发个定位,我给您做好了早餐,叫跑腿送过去!”
她以最快的速度洗漱,扎了个丸子头,素净着一张小脸就走出了卧室。
商聿给了回复,“不用,你准备午饭就行了。”
又漫不经心地加了一句,“今天上午准备玩什么?”
姜幼柠也打着哈欠从另一间卧室走了出来,“鹿鹿,咱们上午去游泳吧,我去看泳池了,三千多平呢,设施环境都是顶级的。”
“嗯,你先准备着,我去餐厅后厨一趟。”
鹿栀语一边穿鞋,一边应了一句。
还不忘给商聿发了消息,“等下去游泳。”
“自助餐厅就有饭,你不用麻烦了。”
姜幼柠以为鹿栀语是想自己做饭吃。
鹿栀语跟她解释道:“商总现在就只能吃得下我做的饭,他已经凑合两顿了,中午不能再让他凑合了。”
“你在度假呢,这人真是的,不给你一点喘息的时间吗?”姜幼柠撇嘴。
鹿栀语浑不在意,“商总人很好的,帮我讨薪,帮我打官司,一顿饭而已,费不了多少功夫,人家还给加班费呢。”
正要出门,姜幼柠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眼中隐隐透出担忧。
“鹿鹿,你现在的状态,和没日没夜伺候孙启明时候的样子,有什么区别?”
鹿栀语怔了一下。
姜幼柠朝她眨眼睛,半是玩笑,半是认真道:“干我们这一行的,最忌讳爱上客人了。”
不管是保姆,还是秘书,在为异姓老板服务的时候,一定要守好自己的底线。
有些感情,就不能产生。
鹿栀语“噗嗤”一声笑了。
“柠柠,我已经从上一段感情中吸取惨痛的教训了,绝对不会重蹈覆辙,你放心吧。”
商聿很好,但和她本质上就不是一个阶层。
她在意商聿,是想好好赚钱。
至于别的,她真没多想。
姜幼柠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度假村的后厨,堪比大型菜市场。
后厨负责人也很大方好说话,得知鹿栀语是贵宾票进来的,二话没说就请她进去,让她随便挑。
鹿栀语拿了一些面粉,两个番茄,一些青菜和鸡蛋。
想了想,又拿了一斤切好的老母鸡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