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下涌起一阵暖流,傻不傻呀。
「我自己都是半吊子呢,要补课找别人去。」
梁牧气急,「我是想让你治病,你知不知道?!」
我朝他笑笑,轻声道:「我知道。」
「谢谢,不过不用了,我已经治不好了。况且,也没有人在乎……」
看着女孩略带失落的神情,梁牧脱口而出。
「我在乎!」
看着我诧异的眼神,他轻咳。
「而且,你治都没治怎么就知道治不好,不能讳疾忌医!你懂不懂!」
我噗嗤笑了。
梁牧还是第一次看见女孩这么生动的表情。
清瘦白皙的脸颊笑起来会露出两颗小酒窝。
他不由得呆愣住,脸上飞速闪过一丝红晕。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待在梁牧身边会让我感觉到放松。
也许是因为,第一次从他身上感受到被关心的滋味是什么样的。
我不再与他搭话。
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
刚好到我整理器材,结束后我把球拍放回器材室。
正准备离开时门突然被从外面关上,我使劲拧也打不开。
半晌外面传来声音。
「宋婉意,上次让你逃过一劫,这次,你就在里面好好待着吧!」
我沉下脸,听着外面脚步匆忙离开的声音。
她们是料定器材室位置偏僻再加上放学了没人来,才这么猖狂。
被关小黑屋也不是没关过。
我试着翻找铁丝撬锁。
撬了半天发现门不是用钥匙从外面反锁的,而是拴了锁头在外面。
她们又怎么会拿到器材室的钥匙呢。
我皱眉,使劲拍门喊了几声,却没有一丝动静。
天色逐渐暗了下去,再加上器材室较小,幽闭的环境让我开始浑身发抖。"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梁牧一拳把宋致礼挥倒在地,他把人从地上揪起来,手臂上用力地冒出了青筋。
「你是她哪门子哥?为什么不让她治病!」
「你穿得光鲜亮丽,知不知道她每次一个人偷偷来医院买止痛药啊!」
「知不知道她不吃东西,自己一个人等死啊!」
宋致礼呼吸急促,双目呆呆地盯着天花板。
似乎在这时候,血缘的羁绊尤为强烈。
里面躺着一动不动的人是他的亲妹妹……
他的亲妹妹就要死了…..他还没来得及疼她宠她。
甚至在她回来以后从没好好地回应过她叫的哥哥。
他开始回忆以前妹妹叫三哥的时候是怎样的。
软软的?怯怯的?不敢抬头看他。
而他的反应是怎样的?
他好像十分厌恶,厌恶她扭扭捏捏、小家子气,比不上明珠。
现在呢?
他还能再听到吗?
梁牧开始彻查是谁把小姑娘关在器材室。
轻而易举就找到了之前那些女生,一并带出女孩遭受校园霸凌大半年的证据。
梁牧翻着那些视频,不忍再看下去。
他一直以为只是班里的同学偶尔欺负她老实懦弱。
却怎么也想象不到,女孩在暗地里所受的比这多一百倍。
她究竟是怎么度过的?
梁牧指着手机质问宋致礼:
「她转学过来一直被霸凌,你知道吗?」
「她每天身上都有伤,你关注过吗?」
「她情绪不对劲,你有半分关心吗?」
「你是怎么做哥哥的?哪个哥哥对妹妹的情况一问三不知?!」
说着他忍不住流泪,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他只是抄了小姑娘半年的作业。"
意思是她想要快点离开这个世界对吗?
系统沉默了。
我了然地扯唇。
婉意,挽意。
小姑娘的名字是阿婆取的。
阿婆捡到了还在襁褓中的小姑娘时,她在冰天雪地里冻得全身发僵,身体变成了紫色。
本以为原主已经被冻死了,没想到小小的指头还能动。
阿婆把原主捡了回去,给小姑娘取名叫婉意。
阿婆信命,
她说了,挽留她是上天的旨意,也是阿婆的愿望。
养到五岁,阿婆去世了。
原主被邻居送去了孤儿院。
后来被宋家接回去,想要给婉意改名字。
她却死死地不同意,这是奶奶留给她唯一的东西了。
如今,婉意不想遵从上天的旨意,要去找唯一爱她的阿婆了……
或许是疼的,也或许是因为小姑娘。
我眼眶湿润,呆呆地盯着天花板。
同是天涯沦落人,不必相识,便已相知。
这一刻。
我想紧紧抱住灵魂深处的那个她。
我发现梁牧还在,胡乱抹了一把眼睛。
抿抿唇:「谢谢你送我过来。」
上辈子面对太多恶意,总是一个人孤军奋战。
如今面对帮了我的梁牧,我有些不知所措。
而且刚刚还吐他身上……
梁牧挑眉,「那作为报答,以后帮我带早餐怎么样?」
我有些犹豫。
不想和任何人有过多的交集。
梁牧看着我脚上洗得发白的帆布鞋,赶紧补充道。"